们纷纷应和，很快就表示无论如何，都要将王公子和游仙姑娘平安无事的救出来。

肖珏一直没有过多参与他们的话，却仍被少年们着拉着一道，众簇拥着他，央求着：“怀瑾兄也与我们一起吧！有你看着，也不至于捅出什么漏子。”

禾晏站在一边，看的有趣，这雏鸟一般的模样，是真将肖珏当成爹了？肖珏瞧着也是一脸不耐，终是耐不住众流劝说，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于是众便一道回了客栈，想想计划。

“我们既要亮出身份，不如就直接去巡抚府上吧。”一道：“让他们速速把游仙姑娘的身契还来，再将王公子放了，如何？”

“不行。”杨铭之轻轻摇，“若按律令，身契在童丘石手上，若是咱们强，不占道理，指不定还会被恶先告状，让那恶巡抚参家里一本。且王公子在他手上，打惊蛇不好，倘若童丘石一不做二不休将王公子杀了呢？”

他说的也有道理，林双鹤诚恳的问：“铭之，你可有什么办法？”

杨铭之想了想，“先去将王公子救出来吧，之后再想办法拿回身契，这样做之后，童丘石倘若找上门来，咱们再亮出身份。这时候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也只能自讨苦吃。”

“妙啊，”小伙伴们眼前一亮，“这样的话，那童丘石就是哑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虽然平里大家并不喜欢仗势欺，但在这种时候，拿身份压死还是挺爽快的。

“与无赖打道，就不必讲究什么君子之道了，端看谁更无赖。”燕贺挑眉，“那就这么说定了。兵分两路，一路去找身契，一路去救姓王的。”

燕贺一锤定音，大家立刻开始分队。肖珏和燕贺各带一组马。巡抚府上戒备森严，肖珏身手好，领着四去巡抚府上找身契。燕贺则是带着剩余几去城北庄户上救。

一切分好后，禾晏才从角落里举起手来，弱弱的问：“……请问，我做什么？”

贤昌馆一共点了十位少年到金陵，禾晏本就是被林双鹤硬拉来的。十个分成两组正合适，十一个却不好分了。

“要不……就让他留在客栈？反正去了也是拖后腿。”

“不行，”燕贺皱眉，“在客栈未必不会拖后腿，万一被官兵找到了将我们供出来，计划就全了。禾如非，你跟着我走，你身手不好，到时候就在外面望风，知道吗？”

禾晏：“好。”

做摆设这件事，她已经做的炉火纯青了。倒是丝毫不介意，禾晏心里还有些许紧张，虽然贤昌馆的少年们，身手在朔京是数一数二的好，可这是在生地不熟的金陵，纵然有身份护着，可在身份没揭穿之前，对方未必会留。

这是他们第一次独当一面，去面对所谓的“大物”。

但愿一切顺利吧。

……

夜幕四合的时候，两路出发了。

城北庄户有一处是童家的庄子，很好找。那里时常有童家犯了错的下被丢到庄子上，不消多就被折磨致死。燕贺令买了几匹马，趁夜去到了庄户上。

到了庄户，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这里的位置很荒凉，四面都是荒野，不太好藏，不过，想来童丘石也没想过要“藏”。有个巡抚姐夫，做什么事都是大大方方的，并无后顾之忧。燕贺和众少年翻身下马，让禾晏站在庄户门的野地里放哨，道：“你就在此处，若有来，就吹响哨，我们找到就走。知道吗？”

禾晏点了点。

她话说的很少，临走时，禾大夫告诉她，多说多错，记得慎言。

燕贺一行很快消失在原野里，禾晏蹲在田野里的杂丛中，夏蚊子多，衣裳被覆盖的地方还好，露出来的脖颈手腕，不多时便被叮的到处都是红肿的包。她也不敢挠，唯恐发出声响引来旁，将燕贺的计划打，只得自己默默忍着。

又过了很久，里似乎有了动静声传来，禾晏脖子一伸，果然，从里窜出来一行，为首的正是燕贺。他个子高，背上还背着一，应当就是那位王公子了。

禾晏心中一喜，救出来了！

她正想朝燕贺招手，又听得外突然传来震天响声：“有贼！抓贼！”

“姓王的搬救兵来了，抓住他们！”

这庄户上上下下，不知道住了多少，先前黑灯瞎火的，禾晏还只道是荒凉，这么一嗓子吼起来，便见四面八方都亮起火把，粗粗一瞧，怕是上了百。

计划总是万无一失，可要悄无声息的救走一，又何其艰难。她这倒是一声不吭的望风没被发现，燕贺他们救却闹出了大动静。禾晏心中一急，这么多，硬拼是拼不过的，只能跑了。她不再犹豫，站出来吹响哨，示意他们快跑。

事实上，燕贺的确跑了。

几个少年也被霎时间出现的群弄得慌了神，不过到底有平里的身手护着，二话不说就飞跑到牵马的地方翻身上马，直冲庄户外而去。马蹄声自近而远，一部分追过去了，一部分留在庄户上。

禾晏目瞪呆。

他们把她落下了。

她努力的想要跟上燕贺他们的脚步，但两只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尽管费力呼喊：“等等我，燕兄——”

声音却极快的被淹没的声里。

她跑到疲力竭，实在是追不动了，冷不防身后有一鞭子甩来，禾晏只觉得背后一痛，薄薄的衣衫霎时间出现一条血痕，她踉跄的摔倒在地，回过，看着涌上身前越来越近的群。

外的回来，骂了一声：“老大，跑了。”

“不要紧，”那盯着禾晏，神狰狞，“这还抓了个小的。童公子要是要，就把这小的送上去。”

“喂，”那抬着她的下，问：“刚才的是你的同伙？都是什么，说出他们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不死。”

禾晏抿着唇不说话。

还不到时候，得拿到身契事已成定局之后才能说。待那时，亮出身份，他们也无可奈何。

但……燕贺他们还会回来救她的吧？

见她抵死不开，对方也怒了，一脚踹过来，冷不防被禾晏一把抓住膝拖倒，她从地上翻身跃起，转身要跑。

“嗬，还是个会打的。”对方一抹嘴边血迹，“给我抓住他！”

长久的练习以来，她的身手，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了。但是赤手空拳到底拼不过多势众，倘若来的时候燕贺但凡给她一点防身的兵器，她也不止于此。

禾晏挨了揍，被拎着到了领手里。领看着她，“啧”了一声，道：“怎么还戴了块面具？”

“是不是长得太丑了怕吓着？”身侧有恶意的猜测，“不如摘下来瞧瞧？”

“也是，这么个玩意儿戴着，都看不到他的脸了。摘了摘了。”

禾晏大骇，拼命挣扎起来，她此来金陵，禾大夫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被发现身份，若是在此摘了面具，这些不会再还给她，就算后与同窗们再见，他们看到的也只会是“禾晏”的脸，那么“禾晏”，就只能一辈子做“禾如非”了。

而且……他们未必不会发现她是子。

禾晏打了个寒颤，试图摆脱桎梏。

“咦？他害怕了？”有道：“这哑，看来还是个美的。一听摘面具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