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晏急了：“你快把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肖珏不咸不淡的回答，“无药可解。”

他不像是说谎的模样，禾晏呆了片刻，只觉得腿脚发软，没撑住，一坐在地上。

怎么这个样子？

所以这些少年把她骗出来，就是为了方便杀灭？看这地方确实很适合杀灭，死了往河里一丢，哪还有踪迹。只是死了之后被鱼吃掉，不知道会不会冷。

她那时候胆子不大，想法挺多，悲悲戚戚的想了很久，最后抬起来问站在船的少年，“我还能活几？”

似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肖珏怔了一下，哼道：“五。”

“五……”禾晏喃喃道：“只有三就能到金陵了，也好，还有两，我还能去看看游花仙子。”

既然都要死了，死之前看看美，也不算亏吧。她这么想。

肖珏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禾晏抱着船上的桅杆，又坐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里走，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没有吐了。

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禾晏小跑着到肖珏面前，激动的仰问他：“怀、怀瑾兄，我不晕船了，你刚刚给我的是不是晕船药？”

面具虽然遮盖了她的脸，却遮不住上扬的嘴角和喜悦的语气，肖珏漠然瞧着她，弯了弯唇，分明是温柔的语气，却是刻薄的词语：“傻子。”

他转身走了进去。

禾晏望着他的背影，就觉得这个真是好无聊，晕船药就晕船药，偏偏还要捉弄吓一吓她。

……虽然她真的被吓到了。

忆起少时趣事，禾晏忍不住笑起来。就见面前不远处的船舫里，那只传来琵琶声的船舫里，响起子的歌声。

“……苍山远，吴山远，小舟行遍梦难挽，浮生歌几番……思也难，恨也难，而今卿我两隔栏，春风老少年……”

子声音柔婉清绝，竟比珠玉般的琵琶声还要动。林双鹤扇子指着那只船舫道：“就是这个！当年游花仙子的琴声也是如此，余音绕梁，三不绝，我……”

他突然怔住，似是想到什么，快步上前，与船舫上的下说了什么。那下很快离去，不多时，前面的船舫停了下来，帘子被掀开，从里走出一个怀抱琵琶的子。

这子穿着海棠红色的轻薄罗裙，凤眼半弯，唇似点樱，柔桡轻曼，妩媚纤弱。站在船，光是态，已然让心神漾。船舫上灯火映，反倒让难以看清她的面容。不过纵然看不清，也知必然倾城绝代。

她怀抱着琵琶，并不开，只是冲着众盈盈下拜，真如这秦淮河边的一场带着旧色的故梦，照亮了少年们懵懂的眼眸。

“……游仙姑娘？”林双鹤诧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