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到住的地方,就在屋前的院子里看见了沈暮雪和肖珏。二
站在树下,沈暮雪正对肖珏说着什么,不多时,沈暮雪弯腰从地上的箱子里捧起一匹绸缎来。皇上赏赐下来的东西,大概也有珍贵的布料,可惜肖珏并无家眷,凉州卫里统共也只有沈暮雪一个姑娘,这些衣裳料子,自然就送给了沈暮雪。
沈暮雪好像很高兴,捧着绸缎对肖珏道谢,自打禾晏见到沈暮雪以来,这姑娘都是冷冷淡淡,如仙
一般不可接近,如今对着肖珏笑靥如花的模样,却让禾晏上前的脚步停住,腿上好似有千斤重,难以往前一步。
她迟疑着,打算等二
说完话后在上前,冷不防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怎么不过去?”
禾晏回
,楚昭站在面前,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不是太要急的事,等一下过去也无妨。”禾晏敷衍道:“楚兄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找你的。”楚昭看了一眼树下的二
,又看了一眼禾晏,“既然禾兄不着急的话,不如就先紧着我这
吧。”
禾晏想了想,道:“也行。”
她转过
,与楚昭往肖珏相反的方向走,问:“楚兄找我可是有急事?”
“看来禾兄
训是真的很忙,忙到将我昨夜与你的约定都忘了,现在也不曾记起。”
禾晏恍然,她今
本来是记住的,谁知道京中的敕封一下来,便将楚昭的事抛之脑后。闻言道歉道:“对不起,我昨夜不知不觉睡着了,今
本来想来跟你道歉,可是……”
“说笑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楚昭笑笑,“你今
进官,当然该高兴。”
禾晏脚步一顿:“你也知道了?”
“我昨
就知道了。”
见禾晏瞬间疑惑的脸,楚昭才道:“京中来的
,昨
已经飞鸽传书与我,说是今
就会到。我昨夜里找你,本来就是要说这件事。想着你乍然得封,不如提前先与你打个招呼,不至于无措。没想到你睡着了,不过,看禾兄这样子,进官后也依旧冷静,看来是在下多虑了。”
“你说京城中的
昨
就飞鸽传书与你?”禾晏看向他,“他们为何要告知你?”
只怕肖珏都没能提前得到消息。
“因为,”楚昭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是我向陛下请封禾兄进官的。”
竟然是他?
饶是禾晏有过很多猜想,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可能,只问:“楚兄这是为何?”
楚昭继续往前走,轻声道:“在济阳城的时候,你我都亲自见过乌托兵凶残的样子。运河边,禾兄将能抵御水火的衣物赠与我,令我十分感激。战争残酷,禾兄却丝毫无惧,禾兄的英勇无畏我看在眼里。且在此之前,禾兄激战
达木子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大魏能有禾兄这样的英雄,是大魏的福气。”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肖都督不肯升你的官,但我想,如果能帮上禾兄‘建功立业’,我很愿意效劳。”
这些话听上去没有半点问题,但不知为何,禾晏仍然觉得奇怪,想了想,她道:“但楚兄此举,实在令我意外。”
“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因为进官而高兴?”他问。
“我只是一时有些无措而已。”
楚昭瞧着她,片刻后,笑了:“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毕竟进官之后,你与肖都督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步,你既然喜欢他,也不必总是因身份的事而苦恼。”
禾晏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住,猛地看向楚昭:“你说什么?”
“禾兄不是很喜欢肖都督?”楚昭笑容温和,摸了摸鼻子,“否则你刚刚看见沈医
与肖都督在一处,也不必如此难过。”
“我没有。”禾晏本能的反驳。
楚昭笑而不语,既没有
问她,却也没有顺着她的话敷衍过去。一时间,禾晏十分沮丧,怀疑自己是否在过去的时
错过了许多细枝末节的东西?怎生一个两个都看的清楚明白,柳不忘是,林双鹤是,连楚昭都是。
她表现的这样明显吗?她分明一直很克制有礼,小心谨慎。
楚昭看向远处:“其实,肖都督心中也未必没有你,毕竟以肖都督的脾
,对禾兄已经是诸多关照了。”
禾晏问:“你这样觉得?”
“禾兄想要知道肖都督的心意,其实很简单。”楚昭笑道:“我可以帮你试探。”
“怎么试探?”禾晏莫名其妙。
面前的男子忽然靠近,禾晏背后靠着树,被他这么一凑近,险些下意识的一拳揍过去,他的脸在禾晏跟前停住,目光含笑,尤为醉
,“很简单,禾兄是姑娘,不懂男子的占有欲。如果我刻意与姑娘表现的很亲近,倘若肖都督心中有姑娘,必然会十分生气,倘若他无动于衷……姑娘也就不必在他身上多费心神。所以,这是个很简单的办法。”
禾晏在心里将他这段话默了一遍,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在行军打仗上恨不得将三十六计倒背如流,但这种事上的心眼,还是第一次听到。当即就问:“……照你的意思,这不是在利用你吗?”
楚昭仍是笑着看向她,眸光温柔的要命,“如果是禾兄的话,利用也没关系。”
这话说的,真的很令
感动了。
只是……
禾晏站直身子,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他靠近的胸膛,“多谢楚兄的好意,不过,我不想这样做。”
楚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为何?”
“你说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可感
的事,怎么能在其中掺杂手段呢?我喜欢一个
,不管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还是一辈子不开
,都是坦坦
的。如果还要费尽心机去试探,去猜测,岂不是很累?这样的感
纵然得到了,也并非我心中所想。难道楚兄没有听过一句话吗?用谎言去验证谎言,只会得到另一个谎言。到最后,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禾晏还有句话没说,要知道肖珏看楚昭不顺眼极了,纵然肖珏不喜欢她,看见禾晏与楚昭待在一块,也要大发雷霆,她若是因此会错意,岂不是自作多
。
楚昭愣了一下:“难道禾兄不好奇,在肖都督心中,禾兄是什么地位吗?”
“不好奇。”
禾晏答的爽快,叫楚昭一时没有说话。
“楚四公子,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他知道。”禾晏道:“今后也不打算要他知道。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不想和他在一起?”
“世上之事,瞬息万变,在一起这个词,楚四公子能确定的也仅仅只是一时,而非一世。而我能确定的,也只是我自己的心。”
楚昭看着禾晏,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片刻后,他才又恢复了方才的微笑:“既是禾兄的意思,我也不好自作主张。不过,刚才的话一直作数,如果哪天禾兄改变了主意,希望‘利用’我,在下不会有半分推辞。”
禾晏也笑,语气格外坚持:“不会有那天的。”
……
禾晏的身影渐渐远去,应香从屋里走了出来,轻声道:“四公子。”
楚昭看向自己的手,空空如也,他“啧”了一声,“竟然拒绝了。”
“禾姑娘不打算让肖都督知道自己的心意呢。”应香感叹,“是不想让肖都督感到为难吧。”
楚昭淡淡一笑:“世上竟有这样愚蠢的
子,既不想争取,也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