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骂谁呢?”二姨娘斜晲了她一眼,“老爷面前你敢这么说吗?”
三姨娘假装没听到她的话,兀自擦拭眼角的泪水。
四姨娘年纪最小,原是街
卖艺的,总是笑的没心没肺,一边磕瓜子儿一边问:“那就得看乔公子究竟喜不喜欢他的夫
了。我倒是挺喜欢玉燕姑娘的,又没什么大小姐的娇气,上回还帮我丫鬟提水桶了。我还是
一次瞧见帮下
活的主子,多好啊!”
“那可就糟了,”三姨娘大惊小怪,“男子都喜欢柔柔怯怯的姑娘,提水桶……没得让
看轻了自己,还以为她天生就合该不被小心对待。”
四姨娘不满,“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瓜子皮,“什么看轻了自己,我原来在街
卖艺,一次顶五个水缸,老爷还不是喜欢我喜欢的紧,什么柔柔怯怯,像你这样隔三差五就
疼脑热的,老爷才不耐烦应付!”
“行了,都别吵了。”卫姨娘被她们吵得脑袋疼,斥道:“现在说的是玉燕姑娘!”
“反正她挺惨的,”三姨娘嘀咕了一声,“你看吧,凌家小姐可不是善茬,其他姑娘也没那么好打发。乔公子生的标致,可待
冷漠的很,对玉燕姑娘,我瞧着也不是很上心,迟早要出事。”
“三妹妹,”二姨娘看了一眼三姨娘,“你知道我们四个
里,为何你最不得宠?实在是因为你太没有眼光。”
三姨娘怒视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又要哭了。
“那乔公子,
的确冷漠,瞧着对乔夫
也不太上心的样子,我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成亲前并无感
?不过,以他这几
的举止行为来看,分明就是有些喜欢乔夫
。寻常
的喜欢,没什么了不起,不过这种
的喜欢,可是了不得。”
“有那么一种
,不动心则已,一动心,眼里就只有一个
。”二姨娘翘着手指,笑的像个给
传授经验的狐狸
,“旁的
子再多再美,在他眼中,都是枉然。”
“乔涣青啊,就是这种
。”
此话一出,几
都静了一刻,大抵这样的男子都是
子间的向往,竟一时无言。
半晌,卫姨娘才开
,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必去解围?”
“解什么围。”二姨娘不甚在意的一笑,“那位乔涣青,可是护短的紧。我们打个赌如何,只怕温玉燕还没被刁难,她的夫君就要站出来为她出
了。”
……
禾晏来到小花园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香风,险些将她熏昏。
不知道为何济阳
子这般喜欢佩戴香包,还是味道极浓烈的那种,一
还好,许多
挤在一起,仿佛就是一团脂
云。
一时间,禾晏非常怀念肖珏身上的月麟香,隐隐约约,清清淡淡,真是恰到好处。
“乔夫
来了。”凌绣站起身来,对着她笑道。
这几位姑娘,禾晏除了凌绣与颜敏儿,其他
都不认识。想了想,便道:“听闻凌小姐是特意来找我的?”
“也不必说的这般郑重,”凌绣笑道:“就是今
天气好,闲来无事,几个姐妹在一起坐坐闲谈,想着如今既然乔夫
也在此,不如就一起。乔夫
不会嫌我们叨扰吧?”
“不会。”禾晏笑笑,心里哼了一声,她纵然再对
子间的事
不甚敏感,也能瞧得出来这群
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要来看她,分明是来看肖珏的。
果然,凌绣的下一句就是:“怎么没见着乔公子?”
“夫君一大早就出门去了。”禾晏笑的非常和气,“可能要
夜才回来。”
凭什么她们想看就看,好歹也是大魏的右军都督,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就任
观赏的,不给看就是不给看。
凌绣,以及她身后的几个姑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禾晏笑道:“凌姑娘不是特意来找我的么?怎么,不会是说笑的吧?”
“怎么会?”凌绣回过神来,亲热的拉着禾晏的手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快请坐。我爹和崔大
关系极好,过去的时候,我也常来崔府上玩,只是从来没有个姐妹,未免寂寞。乔夫
来了就好了,
后阿绣再来崔府,不愁找不着
说话。”
禾晏心道,这哪里是来找姐妹,分明就是来看美男子的,肖珏应该过来看看,什么叫真比她还能一本正经的骗
。
禾晏在石桌前坐了下来,说实话,她根本就不大认识这些
,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就随意捡些果子吃,打算坐在这里当一个摆设,听她们说就好了。
可惜的是,既然对方是冲着肖珏而来,肖珏不在,这个“夫
”便不可能幸免于难。说着说着,话
就落到了禾晏身上来了。
“听闻乔夫
是湖州远近闻名的才
,之前阿绣是真心想要听乔夫
的琴声,可惜最后却被乔公子拦住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遗憾。”凌绣笑着开
。
禾晏笑道:“这有何遗憾,我夫君不是也弹奏了一曲。”
“可乔公子说,他的琴艺不及夫
十分之一。”凌绣盯着禾晏的眼睛,“真教
难以想象。”
是啊,真叫
难以想象,禾晏心道,肖珏这个谎话,说的也太夸张了一些,现在从别
嘴里听到,自己都觉得脸红。
“我夫君是过誉了一些,”禾晏给自己倒了杯茶,捧起来喝了一
,“我的琴艺,也就和他差不多吧。你们听了他的,也就相当于听过我的了。”
“那怎么可以?”凌绣显然不打算这样放过她,“咱们济阳,最崇拜才华横溢之
,夫
既有吞凤之才,便不该藏着掖着。今
天气好,不如咱们就在这里接诗会友如何?一来有趣,二来,也好让我们瞧瞧夫
的才
。”
来了来了,禾晏心中烦不胜烦,为何凌绣不是让自己弹琴,就是让自己作诗,是不是只要她说不会作诗,就要下棋写字?禾晏寻思着,纵然是这位姑娘为肖珏的皮相所惑,心中倾慕,那也当奔着肖珏而去,比如在肖珏面前展示一番自己的凤采鸾章,过来为难她做什么?难不成谁为难到了她,肖珏就会喜欢谁吗?
一次还好,次次都如此,禾晏也不想再耐着
子陪她们玩这种把戏,只笑道:“我今
不想作诗,也不想下棋,更不想写字,当然,绝对不会弹琴。”
竟是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给凌绣拒绝了。
饶是凌绣再如何玲珑心肠,也没料到禾晏会这么说。片刻后,倒是一直没说话的颜敏儿哼了一声,嘲笑道:“都说中原
子婉约有礼,我瞧着乔夫
说话做派,倒像是我们济阳姑娘,爽直的很。”
“
乡随俗而已。”禾晏笑的滴水不漏。
“乔夫
,可是瞧不上我们?”凌绣低下
,有些不安的问。
“不是瞧不上,”禾晏疑惑的开
,“只是今
不想。不是说凌姑娘是才
,怎么连一句简单的话都听不懂。我说的话很难懂吗?”
若今
在这找茬是的男子,禾晏早就让他们出来打架了。可是
子,便不好做那等没风度之事。想来想去,不如就得一个恶
罗刹的威名,好教这些姑娘明白,她不是好惹的,受了惊吓,自然以后便不会再登门要她搞什么“琴棋书画”的歪招。
凌绣愣愣的看着她,没说话。一边的其他几个姑娘见状,皆是对禾晏面露不满,大抵凌绣在她们中极有威望,凌绣受委屈,个个都要出来为凌绣出
。
有个嗓门略大的姑娘就道:“乔夫
这也不肯,那也不肯,该不会是不会吧?所谓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