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乘坐马车，因为百姓都出了门，街上流摩肩接踵，若是乘坐马车，实在不便。一行便步行去往运河。

运河位于城中心，穿城而过，又在外将济阳绕成一个圈，禾晏以为，济阳的水神节和中原的端午节有异曲同工之妙，城中大大小小的河流，凡有水处，皆有各种装饰的华美的船舟，舟上亦有穿着红衣黑巾的船手，便歌唱边划桨，唱的大概是济阳的民歌，很热闹的样子。河边有姑娘与他们一同唱和，气氛热闹极了。

“咱们济阳的水神节，也是姑娘少年们定的节。”那位姓卫的姨娘给禾晏解释，“除了祭水神外，还有许多为有准备的节。听闻玉燕小姐与咱们公子也是新婚不久，当可以去热闹一下。”

禾晏：“……倒也不必。”

他们说话的声音被崔越之听到了，这个大汉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我记得咱们济阳有名的桥，你们当去走走。济阳的传说里称，水神节里走过桥的有，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

禾晏小声对肖珏道：“听到没有，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

肖珏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冷笑，“真可怕。”

禾晏：“……”

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这种“一生一世不会分离”的话便不像是祝福，反倒像是诅咒似的。可惜的是，崔越之这，在侄子的家事上仿佛有用不完的关心，走到运河不远处，就道：“你看，这就是桥。”

禾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便见运河斜上方，大约七八丈高，有一座桥，桥的两端没两边极高的石壁。

这座桥，是一座吊桥。晃晃悠悠的，桥极窄，勉强只能容一半通过，若是两，须得挨得很近才是。桥面是用木板做的，可木板与木板之间的间隙极大，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这样一座吊桥，光是看着，便让觉得胆寒，若是走上去，俯身便是滔滔河水，位置又高，胆小的只怕会吓得尿裤子。

“这就是咱们济阳的‘桥’。”崔越之语含得意，“只有胆气足，又互相的才敢去走这座桥。若是走过了，水神会给予有祝福，这对有，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说到此处，又拍了拍自己的胸：“我就走了四次！”

禾晏看了看他身后的四个小妾，没有说话，心中却很费解，这种东西，走多了水神真的会给予祝福，不会觉得被冒犯吗？况且与好几个一起一生一世不分离，听着也太不尊重了些。

若是她走，一生就只走一次，也只跟一个走。

思及此，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这与她有何？今生，应当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机会可是难得，涣青，玉燕，你们也去走一走吧。”

禾晏：“？”

“玉燕是不是怕高？”崔越之笑道：“不必担心，纵然真是跌了下去，周围有专门的会负责接住你。要知道，每年走桥的有数以千计，走过去的也寥寥无几。真有危险，早就不让过桥了。过桥，不过拼的是胆气和意。”他看着粗枝大叶，提起此事，却格外细腻，“意会给你胆气，因而生的胆气，会让你所向无敌。”

禾晏心道，但肖珏与她之间，并没有呀，从何而起胆气？

卫姨娘笑盈盈的附和道：“是呀，玉燕姑娘，您不是说涣青公子对你千依百顺，宠有加吗？他如此疼你，定然会保护好你，安安生生的一同走过桥的。”

他们这讨论的太热烈，周围群中亦有听到的。禾晏和肖珏二又生的出色，旁便发出善意的起哄声：“公子，就和姑娘走一个呗。”

“走完桥，长长久久，恩白。”

“去呀！看你们郎才貌，水神会保佑你们的！”

禾晏被簇拥在中间，听着周围的起哄，十分无奈。偏生林双鹤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笑道：“就是，来都来了，走一个桥给他们看看，我们湖州的少爷胆子也很大！”

崔越之拍了拍肖珏的肩：“再者，王最喜比金坚的有，若你们能走过桥，我带你们进王府见王殿下时，也会有诸多便利。”

蒙稷王穆红锦，禾晏一怔，就见肖珏微微蹙眉，道：“好。”

禾晏：“……少爷？”

不会真的要走这劳什子桥吧！

她并不怕高，也不怕水神，更不怕过桥，但这三样并在一起，再加上一个肖珏，听着怎么这么让毛骨悚然呢！

十分荒唐。

肖珏侧看了她一眼，淡道：“怕了？”

“怕也不是别的，”禾晏悄声道：“怕损你清誉。”

他目光淡然，语调平静：“都损了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禾晏：“……？”

差阳错的，她就被推着与肖珏到了桥的桥。

走到桥去看，才发现这桥原比在底下看上去的还要窄，木板间隙尤其大，几乎是要跳着才能走完全程。一个走上去倒还好，两个的话，只怕要贴的极紧。这上自然也不能用轻功，也就只能努力维持身体平衡，并根据身侧的默契，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才能走完。

禾晏看完就在心中腹诽，这要是有武功的还好，想想，若是个文弱书生带着个闺秀小姐来走桥，不摔下去才怪。虽说有在下接着不至于出什么岔子，可总要受到惊吓吧，而且兆也不好，平白给自己找晦气。水神的条件，未免也太苛刻。

崔越之几都没有上来，只在桥下的岸上远远地看着他们，林双鹤高声喊道：“少爷，夫，水神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赤乌无言，小声对飞道：“少爷这回牺牲可真是太大了。”

若是假的便罢了，权当是白走了一遭，要是那水神是真的……太可怕了，两个男子一生一世不相离？他们家少爷又没有龙阳之好，老爷在地里，只怕都要被气活过来。思及此，越发觉得此举不妥，只得在心中暗暗祈祷：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水神您老大有大量，千万不要当真。

禾晏望着窄小的桥面犯了难，问肖珏：“我们怎么走？一个一个的走？”

“你觉得，可以一个一个走？”肖珏反问。

禾晏低看了一下岸边看热闹的民众，无奈开：“可能不行。”

肖珏就伸出手道：“抓住我。”

从袖中露出的手，格外修长分明，禾晏踌躇了一下，没有去抓他的手，只握住了他的手腕，见肖珏并未有什么反应，心下稍稍安定，在心中给自己一遍遍鼓气：不过是个乡随俗的节而已，并非是真的，不必想太多，只要赶紧过了桥就好。

“走吧。”肖珏往前走去。

二一同走到了桥上。

甫一上桥，这吊桥便晃晃悠悠的颤动起来，几乎要将甩出去。而木板的重量，根本无法容纳两个并肩行走。唯一的办法是面贴面，可肖珏与禾晏，是决不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因此，禾晏只能稍稍往前走，肖珏在后，用手护着她的身侧，错开一些，但这样一来，反倒像是肖珏将她搂在怀中，二一同往前走去。

这般近的距离，禾晏有些不自在了，只要稍微抬，额几乎就能碰到肖珏的下。她只得平视着前方，假装若无其事的道：“都督，这桥晃的厉害，走一步都难，要不用轻功吧？或者假装走不了直接摔下去？反正有接着。”

默了默，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