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我现在看起来如何？”

赤乌：“……还、还行吧。”他心里嘀咕着，原先怎么没发现禾晏居然男生相，还以为他扮子定然会让难以直视，眼下这家伙把发散下来……还真像个的。

难怪少爷会选他同行了。

“走吧。”赤乌道：“趁天还亮，先去附近转一转。”

二一同出了门。

济阳城本就比凉州更往南，天气暖和的多，如今又是春，太阳微微冒出，晒的浑身暖洋洋的，柳树冒出茸茸青色，春色无边。

四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济阳原是靠打渔为生，民风热烈开放，热好客。路过卖瓜果商贩的时候，见禾晏多看几眼，便非要塞几颗到禾晏怀里，道：“姑娘拿好，不要钱，送你尝尝！”

赤乌：“……”

竟然就被叫姑娘了？这伪装的也太好了吧！

禾晏笑盈盈的接下，递给赤乌几个，道：“济阳城里还真是不错。”

难怪当年柳不忘提起济阳，语气都是怀念之意。想到柳不忘，禾晏心中又有些担忧，她如今与肖珏呆在一处，如何才能找个合适的理由去城外寻柳不忘的踪迹？况且当时柳不忘说的含糊，如今看来，济阳城这么大，要找，着实不易。

正想着，赤乌已经询问旁边一个卖泥的摊主：“小哥，劳驾问问，这附近可有卖成衣的店铺？”

摊主闻言，笑道：“听兄弟音，不是济阳吧？这你就问对了，”他往前指了一个方向：“济阳的绣罗坊，最大的成衣店，里有最好最多的衣裳。想买衣裳，找里去准没错！”

赤乌谢过摊主，与禾晏往摊主指的方向走去。

禾晏有些紧张。

赤乌问：“你怎么了？”

“买子穿的衣裳，有些不自在而已。”禾晏道。

赤乌点：“是挺不自在的。”

禾晏前世今生，都是做男子的时间比做子的时间多。但纵然是做子，关于穿衣打扮一事上，也不太在意。府中给准备什么就穿什么，真要自己去挑，还挑不出来。心道莫要闹了笑话，挑了什么不适合自己的才好。

但再如何怕，也是要过这一遭的，绣罗坊离这里并不远，不多时，便到了。

泥摊主说的不错，绣罗坊看起来很大，一共五层，看起来像是一处楼阁。站在门的两个青衣伙计见他们前来，便笑着上前迎客，其中一个道：“客官，第一次来绣罗坊吗？”

禾晏点：“不错，我们想买几件衣裳。”

“请问是您还是这位公子要挑衣裳？”伙计指了指楼上：“咱们绣罗坊，第一层是男子衣裳，第二层是幼童衣裳，剩下三层都是子衣裳。”顿了顿，又道：“越往上走，衣裳也就越贵。”他笑着搓了搓手，“您看……”

“我们就去第三层吧。”禾晏当机立断。

“好嘞！”伙计笑眯眯的回答，“两位请随我来。”

这里果真很大，每一层都铺了细的地毯，修缮的也极为美丽，同朔京的风雅不同，济阳的布置，更繁丽热烈，如同他们一般。墙上画着壁画，似乎是众俱在一起游乐。长长一卷，水上坊市热闹无比，摩肩接踵，极为有趣。

见禾晏一眨不眨的盯着壁画瞧，那伙计便笑道：“这是咱们济阳的水神节，咱们济阳是靠水吃饭，年年三月都要祭水神。两位看着不是本地，若是呆的子够长，恰好可以来一道看看水神节，可热闹了！”

“三月？”禾晏问。

“对啊，就在本月，水神节可好玩了！姑娘，你若去了，保管不亏！”

这里的自来热，禾晏也没说什么，心里却对他嘴里的水神节起了几分好奇。

到了第三层，伙计便停下脚步，道：“这里就是了，姑娘，您先看。”

禾晏点，赤乌有些不自在，这一层全是子穿的衣裳，他一个男子留在此地，不太像样，便对禾晏道：“我在楼下等你，你挑好了，支跟我说一声就行。”

禾晏道：“行。”

赤乌走了，伙计继续领着禾晏看，边看边为禾晏解释：“这间樱桃红古香缎月华裙，前段子卖的最好，春到了，大家都喜欢穿红色的，踏青的时候看起来最显眼。若要吸引郎的目光，这个最好不过。”

“这件藕色刻丝牡丹素玉裙也不错，再配把团扇，就跟画上的仙似的。清雅出尘，高洁飘逸，妙的很！”

“您看看这个，这条彩绣蝶纹裙，上面一百只蝴蝶，全是咱们的绣一针一线缝上去的，想想，穿着这样的裙子在花丛中，定能吸引到不少蝴蝶，真假蝴蝶一起绕着你，多招喜欢啊！”

禾晏：“……”

绣罗坊的伙计，才未免也太好了，禾晏被他说得都心动不已，只觉得这墙上挂着的每一件成衣都独一无二，妙绝伦，纵然是再平凡的子，穿上也能明艳动。这层眼下就只有她一呢，这要是多来几个过来看衣裳，这伙计还忙得过来？

好在她也是有点分辨力的，倒也不至于全部相信，只是将第三层全部看完，难免觉得晕眼花。实在是太多了，竟不知道该选哪个。

禾晏想了想，看向这名伙计：“小哥，我平里很少自己挑衣裳，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选哪件。要不您替我找找，有没有那种穿着不出错，也不挑，又不至于在宴席上失礼的衣裳？”

那伙计也是个明，听禾晏如此说，也晓得禾晏是不会挑衣裳了，便笑道：“好说。姑娘，我瞧着您皮肤白，又与咱们济阳子不同，这般出挑的容貌，若是只选不出错的衣裳，埋没了您的美丽岂不可惜？要不……”他走到一件衣裳面前，拈起衣裳的一角给禾晏看：“您瞧瞧这件？”

“这件天香娟玉裙十分轻薄，摸着也很细腻，颜色又是水蓝色，很衬您的肤色。样式简单又大方，可您若穿着去赴宴，是决计不会失礼的。这件裙子只有一条了，您要是喜欢，不如就选这一条？”

禾晏走到这条裙子面前，这裙子比起方才那几条，看起来的确简单多了，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摸着也很舒服。禾晏便笑了，道：“那就这……”

“这条裙子我要了。”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将禾晏手里的裙子一把夺了过去。

禾晏回一看，便见面前站着一个黄裙的年轻子，生的杏脸桃腮，颜如芙蓉。只是肤色略黑了些，身段倒是极好，个子也挺高，一双眼睛看也不看禾晏，仿佛眼前没禾晏这个。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绿衣丫鬟，一就道：“还愣着嘛，见了我们小姐怎么不打招呼？”

那伙计一怔，忙弯腰行礼道：“颜大小姐。”

叫颜大小姐的子哼了一声算作应答。

那伙计又转过来，擦了把汗，对禾晏道：“姑娘，要不……您再选一件？”

纵然是傻子，也该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种仗着家世横行无惧的。伙计也是无辜，禾晏并不想为难他，况且只是一件衣服，便笑道：“无事，我再选一件就好。”

“对不住，”那伙计背过身子，低声道：“颜大小姐平里都不来我们成衣店的，纵然是来也不会到第三层，今不知是怎么回事……”

“无事。”禾晏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不必解释，我明白。”

“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