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珏弯了一下嘴角：“不能。”

这还真是固执。禾晏正要再为自己争辩几句，就见他转身继续往前走，禾晏拄着棍子跟上去，问：“都督去哪儿？”

“演武场。”

“要去看练兵么？”禾晏道：“我也去！”

她受了伤后，自然不能跟着训。除了躺在床上，就是在屋外拄着棍子走两圈，实在无聊的紧。纵然宋陶陶和程鲤素循着空子就过来陪她说话，但这二，一个只记得京城中哪家姑娘生的美哪位夫又喜得麟儿的琐事，一个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知道，禾晏与他们说话，费劲的厉害。唯一一个还能说上两句话的林双鹤，还被沈暮雪给请到医馆帮忙给受伤的兵士熬药去了。

是以，肖珏一说去演武场，禾晏就有些蠢蠢欲动。

雪下小了些，外面也没方才那般冷了。禾晏拄着棍子走不快，抱怨道：“都督，你等一下我！”

这般理直气壮地语气令肖珏的脚步也忍不住顿了一下，他反问：“我是你的仆？”

“不是，”禾晏回过神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走的慢点，顺便聊点别的事，咳，雷候那有没有说，达木子为何会来咱们卫所找茬啊？西羌之不是早被飞鸿将军平定了，羌族又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士？”

数万兵士，现在的羌族，真有这么多马？禾晏当初与达木基手，对羌族什么况再熟悉不过，总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羌族，”肖珏难得回答了禾晏的疑问，“是乌托。”

“乌托？”这一回，是真的出乎禾晏的意料了。

肖珏瞥她一眼，将她惊讶的神尽收眼底，淡道：“你有什么想法？”

这是在考她？禾晏问：“达木子是乌托吗？”

肖珏无言了片刻，才道：“他不是乌托，但除了达木子以及之前与你过手的几个亲信外，其余兵士，皆是乌托。”

“都督可确定无疑？”

肖珏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确定。”

“倘若真是乌托，”禾晏的声音，已经带了三分凝重，“那乌托所图的，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凉州卫了。”

“此话怎讲？”

“乌托国近年来豢养兵队，势力雄厚，老在边关处骚扰百姓，本就存了试探之意。如今来到凉州卫，却以羌族为由，将自己藏于暗处，是想借着羌族的名先在大魏胡作非为。”

“都督不妨想想，如果当时您真的去了漳台，援救不及，等那些乌托占了凉州卫，再夺了城池，凉州城被乌托占领，犹如在大魏边关撕出一条子，他们可一路西上，长驱直，顺着河道往前，一直到京城。”

肖珏抬了抬眼：“就这些？”

“大魏恐有内通敌叛国，”禾晏道：“此有乌托私下有往，并且与都督是旧识。”

肖珏：“继续说。”

“能在凉州卫神不知鬼不觉的安亲信，还能在漳台传出假消息，此地位不低，且脉广落，知晓都督在凉州卫便固若金汤，先调虎离山将都督引走，此一定很畏惧您。所以，”禾晏看向肖珏：“或许有这么一个，在朝中地位很高，过去又同都督过手但没有讨到好处，如果有这么一个，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了。”

肖珏视线凝着她，索道：“那你不妨说说，这个是谁？”

这下禾晏可觉得真是莫名其妙了，她与肖珏虽有同窗之谊，但也只是一年而已。而后多年未见，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肖珏因为肖仲武的事，陷朝堂旋涡，可她清清白白一个，靠军功硬生生晋升，呆在边关营帐，是以朝廷里那些七八糟的事，知道的并不多。她如何能猜到那个是谁？

纵然是考校，这也太难了，又不是都如他一般，睡觉都能睡成贤昌馆第一。

想到之前袁宝镇的事，禾晏随道：“徐敬甫？”

肖珏一怔。

禾晏见他神，心中一动：“真是他？”

肖珏没有回答。

“徐敬甫居然通敌叛国？”禾晏大惊，“他疯了！他可是当朝宰相，做这种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肖珏不咸不淡道：“没有证据的事，随时可以告你污蔑朝廷官员。”

禾晏心想，谁还不是个朝廷官员了？她前生做飞鸿将军时，也是吃皇粮的。

“可是，可是……”她还想说什么，肖珏已经停下脚步往前前方，不远处，传来兵士低喝列阵的声音。

不知不觉，他们二，已经走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原先只有凉州卫的新兵训，如今分成了东西两面，东面是南府兵在练兵，西面才是凉州卫的。此刻两方同时练兵，差距就出来了。

南府兵的副总兵正在练步围，都不需要指挥，瞧着便让觉得士风劲勇，所向无敌。而凉州卫的新兵，如今才刚刚开始学习列阵，难免有些手忙脚，沈瀚站在高台上，卯足了劲儿的吼。

禾晏瞧着瞧着，迟疑道：“这是在练……鱼鳞阵？”

肖珏侧眸看了她一眼，问：“你知道？”

来了来了，他又来考了。禾晏虽然对肖珏时不时的提问有些摸不着脑，但想着或许他是在为考验自己能否进九旗营做准备，只得认认真真的答：“梯次分布，前端微凸，中央集结主要兵力，再分作若鱼鳞状的小方阵。对敌之时，可集中兵力对敌阵中央发起猛攻，不过弱点在于尾侧。敌军若从尾侧突，可此阵。就是鱼鳞阵没错啊，只是……”她道：“他们太松散了。”

太松散了！要按他们这么慢吞吞的列好阵，早被打死五回了。

肖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突然勾唇道：“不赖嘛。”

禾晏很得意。努力到底还是有收获的，谁能想到当年贤昌馆倒数第一，如今对兵法熟记于心，纵然是面对贤昌馆第一的提问，也能轻轻松松回答的上来。这些年仗没白发，书没白练，足矣。

“学过兵法？”肖珏挑眉。

“略懂一点。”

“懂得布阵？”

“不敢当不敢当。”

“好，”肖珏看向台下练的兵士，道：“如果当达木子来凉州卫，你并未被关进地牢，沈瀚将兵权给你指挥，这一仗，你如何打？”

这么快就要出题目了？

禾晏思忖了一刻，慢慢道：“那些西……乌托兵强马壮，凶残虐，凉州卫的新兵还未上过战场，士气不足，难以正面抗衡，亦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如果是我……我会用车悬阵。”

肖珏安静的看着她：“说下去。”

“我作为主将，会位于阵型中央压阵，外围兵力层层布设。分散兵力在外，结成游阵。临战时，朝同一方向旋转，流攻击敌阵，形如一个转动车。这样的话，一直对敌军一部不不断施加压力，乌托会因疲惫而崩溃，我们自己这边则因为流出击而得到补充和修整，恢复战力。”

“你作为主将？”肖珏嘲道。

“我的意思是，我临时作为主将压阵，真正要打的，还是都督你。之所以选择车悬阵，也是为了拖住时间好让都督你能赶得回来支援呀。”禾晏说的非常恳切。

肖珏转过身，微微俯身，垂着眼睛看她，弯唇道：“禾大小姐兵法学得不错，不做将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