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杀不死的。”

少年唇角微勾：“杀你，足够了。”

瓦剌还没回味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就见那少年突然持鞭冲来，瓦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抡起巨斧往前迎战。

那少年冲至跟前，却并不出手，只是脚尖轻点，避开了石斧的攻击，绕到了瓦剌身后，待瓦剌转过身去，才抡动斧，就又侧身避开。

她看似主动，却又不出手，鞭子绕在手上，不知道在嘛，仿佛在围着瓦剌转圈，不过须臾，她转身就跑，瓦剌跟上，甫一抬脚，便觉自己脚上缠着什么，维持不住平衡，往一边摔倒。

但这大块反应极快，意识到自己被禾晏的鞭子缠住脚后，就要稳住步伐，可禾晏哪里会给他机会，将鞭子负在背后，如驼运货物般狠狠一拉——

瓦剌再也支撑不住，他本就身形巨大笨重，两只脚踩着稳，一只脚失去平衡，另一只脚就难以稳住，加之禾晏在另一拉动，便“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那鞭子看起来也就一来长，不知禾晏是如何使得，从瓦剌身下一拉，鞭子又轻松回到了她手中，她脚步未停，冲至瓦剌伸手，一手绕过瓦剌脖颈，鞭子在瓦剌脖颈上缠了个圈。

瓦剌下意识去拉。

禾晏双手一勒——

成投掷石锁，手上的力气不容小觑，古怪的力士身上穿着铠甲，脖子却没有任何覆盖，普通的血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钢筋铁骨。

演武场的只听见一声让牙酸的“咯拉——”

瓦剌的脑袋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你不算，你是畜生，”禾晏低声道：“所以，杀你，鞭子就够了。”

她复抬起，虽是微笑，眼中寒气袭，望着台下众平静开，“他死了，我赢了。胜负已分，下一个。”

演武台上，势陡转。

方才瓦剌虐杀卫桓，如猫戏老鼠，迟迟不下最后一击，大约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死在面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手中。

杀死一个需要多久？一盏茶，一炷香，还是一刻钟？

统统不需要。

凉州卫的新兵们知道禾晏厉害，之前在这里同黄雄江蛟比试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但眼下的禾晏，和过去演武台上“切磋”的禾晏，似乎又有不同。这少年收起玩笑之意时，冷而寒，身带煞气，不可视。

她开笑道，“战场上不需要花里胡哨的表演，想清楚怎么杀，就可以动手了。”目光落在达木子身上。

达木子回视着她。

慢慢的，台下的凉州新兵们渐渐反应过来，纷纷激动道：“禾晏赢了！禾晏杀了瓦剌！”

“禾大哥了不起！”程鲤素被抓着，还不忘给禾晏叫好，“把他们打的满包！”

梁平与马大梅面面相觑，禾晏杀的速度，就算是天纵奇才，也太快了些。

“你们，”那少年站在高台上，望着西羌微笑，“不会是输不起了，下一个谁来？”

西羌那，暂且无说话。

她便又笑了，笑容带着一点挑衅，“我知道，以生命做为赌注，是有些可怕。没想到声声无所畏惧的西羌勇士，也会有不敢上台的时候。不过没关系，我大魏中原儿郎，从来心地仁善，实在不愿意，就此认输，就如刚才我所说，叫我一声爹，这切磋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不过，是谁来叫我一声爹？”禾晏盯着达木子：“你是他们的首领，不如你来叫，如何？”

“混账！”达木子身后一名兵士上前一步怒斥。

禾晏丝毫不惧，无辜开：“这也不行吗？”

王霸小声道：“真痛快！”

“她是在故意激怒对手，”黄雄沉声道：“只是，现在这种况，好像没必要这么做。”

禾晏的子从来都是这般狂妄自信，以往这样，旁只当他是少年天，如今这样的况，激怒达木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来跟你比。”一个声音自达木子身后响起，“统领，嘱愿意一战。”

达木子瞧他一眼，看不出喜怒，只道：“去吧。”

这个叫嘱的男上了演武场高台。

同方才的瓦剌不同，嘱虽然健硕，却不如瓦剌那般巨大的过分，年纪也比瓦剌更年长一些，大约三十出。他浑身上下拢在一层乌色的披风中，连脑袋都藏在帷帽里，露出半个下，眉眼都不太清晰的模样，整个看起来苍白又古怪，状如鬼魅。他的嗓子也是嘶哑的，像是被火烧过，难听如乌鸦叫声。

嘱走到瓦剌身边，虽同是伙伴，却无半分同，一脚将瓦剌的尸体踢下演武场高台，骂道：“碍手碍脚的东西。”

瓦剌的尸体咕噜噜的滚了下去，他看也不看一眼，只对禾晏道：“你身上有旧伤。”

禾晏心下一沉，这个叫嘱的男，比瓦剌更棘手一些。

瓦剌无非就是身负蛮力，不懂得变通的力士而已。对付这种，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并予以打击，很快就能结束战斗。每一场战斗中，最怕的，是遇到如眼前这样有脑子的敌。他能发现对手身上的弱点，这样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有所制掣。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刀，禾晏将铁鞭绕于手上，朝对方冲去。

卫桓与瓦剌那一场，禾晏是观众，提前看到了瓦剌的弱点与短处，是以与瓦剌对战时，能快准狠的解决对方。而这一场，嘱是她没见过的，而瓦剌与自己手的时候，却被这看的一清二楚。

换句话说，嘱了解禾晏，禾晏却对嘱一无所知。

他的披风下，似乎藏着不少别的东西，禾晏提防着，这也十分狡猾，并不正面与禾晏发生碰撞，有了方才瓦剌的前车之鉴，他更与禾晏保持距离，鞭子只要朝他挥过去，嘱就会迅速改变方向，他身体比瓦剌灵活的多，一时间，铁鞭无法近前。

禾晏的腰上，已经隐隐作痛了。

她之前在凉州城里时，和丁一手受了伤。后来又被内骗到白月山上去，与藏在暗处的一番搏斗，几次三番，原先已经快要痊愈的伤，早已裂开了。这还不算，回就被扔进了凉州卫的地牢，地牢里可不会有沈暮雪来送汤药，又冷又湿，伤大约是恶化了。

方才杀瓦剌时候，用力用的太大，牵扯到了伤，短时间还行，长时间此刻与嘱对战，便越发觉得痛得刺骨。

嘱笑道：“你脸色怎么不好看，是因为腰上的旧疾犯了吗？”

禾晏一怔，嘱手中的弯刀已经缠上了她的铁鞭，将禾晏拉的往前一扯，台下众惊呼一声，嘱手上刀被缠着，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朝禾晏腰间的旧伤处就是一掌。

禾晏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一掌，却动作未停，手中鞭子松开，卷上了他的脸，被嘱避走，却将他的帷帽给卷掉了，露出了这的脸来。

两齐齐后退站定。

那一掌牢牢实实的贴在了她的旧伤，禾晏勉强将喉的血咽了下去，面上仍然挂着几分笑意，看向眼前，嘲笑道：“啧，真丑。”

没了帷帽遮掩的嘱，露出了真面目。这一半脸是好的，生的也算英俊，另一半脸却被火烧过，坑坑洼洼，泛着暗红色的疤痕犹如蜈蚣，生长在他脸上，将五官都挤得错位。

台下有吓得惊呼一声。

被禾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