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亲戚买东西，这银子虽然不该我出，可我对都督一片赤诚，怎么能让都督费？就是……我现在自己也没钱了，若是宋姑娘要再买个什么，您能不能赏点银子给我？我出去买东西没钱，也不好丢了您的脸面是不是？舅舅？舅舅？”

少年笑的格外谄媚，一双眼睛闪着慧黠的光，如同少时猎过的一狐狸崽子。明明是会咬的，可从手里讨食吃的时候，便装的格外乖巧温顺。

肖珏冷眼看着她，不为所动。

禾晏问：“行不行啊？”

这回答的非常无：“不行。”

“……真不行？”她犹自不甘心。

“不行。”

禾晏直起身子，恨恨的盯着他。她上辈子投军的时候，曾听说过，一个真正成长的那一刻，是从借钱开始。禾晏如今以为然，她都如此低三下气了，肖珏那么有钱，居然一点也不给，他这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吧！

肖珏抬起，神平静，嘲道：“我还记得我不是你舅舅，你是不是忘了，宋陶陶是程鲤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

这话说的，禾晏想了半刻才想明白，她道：“你不会以为我对宋姑娘……”

肖珏垂眸，继续擦拭琴身，“希望你还记得自己是谁。”

禾晏差点在心中大骂了，瞧瞧这说的是话吗？肖珏这是怕自己抢了程鲤素的未婚妻？笑话，当年若不是她主动离家，现在程鲤素哪来的这个未婚妻？还有，肖珏一心想做家的舅舅，知道家小姑娘想做他的大嫂么？家志不在此，他懂什么？

禾晏心中生着气，皮笑不笑道：“我当然记得我是谁，我是凉州卫争旗得了‘第一’的禾晏嘛。”她把“第一”两个字咬的很重，又道：“都督不愿意给银子，就罢了。”她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蓦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糖葫芦，“反正都督也不吃甜食，这糖葫芦，我还是拿走自己吃吧。”

她泄愤似的咬了一大下来，一边嚼得“嘎吱嘎吱”响，一边往外走，嘴里还含糊道：“什么右军都督，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

肖珏：“……”

外的飞刚好进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望着禾晏走远的背影，有些不解的回身将门掩上了。

肖珏抬看向他。

“少爷，他……”

“无事，”肖珏打断他的话，“今可有收获？”

飞摇了摇：“禾晏一直陪在宋二小姐身边，这一也没做什么，就是在街边逛逛买东西喝茶，未曾与见面。”

肖珏点：“我知道了。”

“会不会与他接应之并不是凉州城里的？”飞问，“我总觉得这个禾晏有点奇怪。”

身手异乎常且不说了，明明是新兵却懂得阵法也不说了，但偏偏又没有被捉住把柄。可见他对肖珏的态度，真是胆大极了。寻常……不会如此吧？

“他在我身边，不至于出错。你告诉赤乌，让他来这里接。”

“少爷可是想让赤乌陪在宋姑娘身边？”飞问。

肖珏点了点：“袁宝镇快到凉州了，宋陶陶不适合同行。会无好会，宴无好宴，”他淡道，“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飞应下：“属下明白。”

……

接下来的几，就过的很是惬意了。

大约是第一逛得太久，宋陶陶手上伤也没完全好，这几都懒得出门。肖珏和飞还是白里常常不在，禾晏不好将宋陶陶一扔在客栈，便只能陪着。

小姑娘倒是好哄，与她随便说些从前从军时候遇到的奇奇事，就听得认真的不得了。听累了随意在客栈楼下吃点东西，一也就过去了。禾晏自己是很想跟着肖珏他们一起出门，顺便打听些消息，奈何家根本不带她，分明是要排外，几次下来，禾晏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懒得往前凑了。

这趟来凉州，实在不怎么划算。唯一的盼，也就是那位监察御史袁宝镇了，禾晏从来没有如此这样期盼一个到来过，好在三后，那位袁大终于是到了凉州城。

这天上午，飞带了一个过来。

这也是个侍卫模样打扮的年轻，名叫赤乌，应当也是肖珏的心腹。他过来，是要带宋陶陶离开。

“你暂时不能留在这里，赤乌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凉州的事了了，我再来接你。”肖珏道。

宋陶陶看向禾晏：“那……程公子不跟我一起吗？”

另几个的目光顿时朝禾晏投来，尤其是肖珏，眸光冷的不得了。禾晏霎时间就懂得了“你自己的麻烦自己处理”的含义。

她只好站出来，对宋陶陶笑道：“我要同肖二公子去做一件事，暂时不能陪你了。你放心，这位……赤乌大哥会保护好你的。”

“什么事，危险吗？”宋陶陶又问。

禾晏尴尬之余，又有些感动，孩子没白疼，还知道问她危不危险，她笑道：“有肖二公子呢，不危险不危险，你放心吧。”

“那你千万小心。”宋陶陶叮嘱完她，才一步三回的走了。

禾晏回过，对上的就是肖珏嘲讽的目光，她道：“我真没做什么……”

肖珏转身就走，禾晏忙追上去，“舅舅，你别恼，宋姑娘虽然只问了我安不安全，没有问你，绝不是因为觉得你子太冷不好接近，而我亲切温柔讨喜欢，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闭嘴。”肖珏停下脚步，审视的目光将她从到脚打量一番，哂道：“你有心思废话，不如想想晚宴时怎么才能不穿帮。程鲤素再怎么说也是右司直郎府上的少爷，而你，”他意味长的瞥她一眼：“装的像吗？”

撂下这句话，他便也不回的走了。禾晏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又嘲笑她了。她冲着肖珏的背影吼道：“右司直郎怎么了！”

说到底，她也是禾家出来的少爷，谁还不是个官儿了！她装大户家的少爷装了这么多年，什么装不了？今夜非要让肖珏刮目相看不可。

……

凉州城门，一辆马车在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这马车装饰的十分华丽，单是外，便用了上好的刺绣，绣着大幅山河图。丛中还有一只白鹤，白鹤的眼睛竟是用黑晶做的，尤其致有趣。

有撩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不过片刻，就将马车帘放了下来。

袁宝镇拿帕子掩鼻，道：“这凉州城，风沙果真大，比起京城来差远了。”

他如今四十有余，事实上同孙祥福年纪也差不多多少，可比起孙祥福来，保养的实在得当。衣衫整洁致，面白无须，说话的时候含着三分笑意，很和气的模样。

“你说，肖珏来这种地方，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他问身边。

他的身边，还坐着一名侍卫模样的，模样生的平庸，身材亦是瘦弱，若不是掌心虎处的厚厚茧子，旁只会以为这是个普通小厮而已。

“不知道。”这侍卫答道。

“罢了，反正今就要见到了，待见了面，我再亲自问问他。”袁宝镇笑道，“哎，前面是不是孙家的来了？”

孙祥福亲自来接了。

袁宝镇面上就显露出一点满意的笑容来，“不错，不错，这个孙知县，很懂礼。”

孙祥福看着停下来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