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尽脑汁正想要说话，禾晏突然站起身来，一言不，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你去哪？”黄雄一把拽住她。

少年恨恨的道：“我去找肖珏问个清楚，为何选雷候不选我？我究竟是哪点比不过雷候？前锋营里竟然没有我的姓名！”

洪山吓了一跳，没想到禾晏竟气的直呼都督大名了，他忙拦住禾晏的动作：“你可不能这样冲动！现在去找肖都督，只会令都督不喜，后更没可能去前锋营了。”

“是啊是啊，”小麦笨拙的劝解，“阿禾哥，肖都督许是是刻意留着你，想让你去做点别的，譬如去别的营。你这么厉害，没道理不选你的！”

“我本就厉害，”禾晏气的脸都青了，“让肖珏站在我面前，我们打一架，我看他也不定打得过我！”

江蛟连忙去捂禾晏的嘴，这话都说了出来，可见是真的气得不行。

众生怕她一怒之下去找肖珏的麻烦，便七手八脚的把她拉回原位坐了下来。黄雄道：“少年不要这么心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如今是都督，你是新兵，哪里能平等说话，等你后封了官，当了将军，且再看他！”

“那还得等个十年八年，”王霸嘀咕道：“还不定能当得上。”

江蛟也道：“这肖都督也真是的，分明咱们就是第一，雷候还是禾晏手下败将，怎会弃禾晏而选雷候？”

“我听说，”王霸想了想，“那个雷候，好像同这里的一个教有点关系，可能是亲戚，指不定就是走后门。我看这些贵，有权有势，便顾不得下等。”

小麦忍不住开：“肖都督不是那样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王霸白他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小麦诺诺的不说话了。

“诸位，”禾晏忍着气道：“我疼的厉害，能不能容我安静一会儿。”

众立刻噤声。

篝火在面前跳动，火苗映的夜色也成了红色。禾晏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肖珏为何会点雷候进前锋营。

她自认自己当瞎子当了些时，但比起肖珏的眼瞎，竟然差远了。难道这一路在凉州卫，她表现的不好吗？好的不能再好，争旗她争得不多吗？多的一面都没给别留下。连那个普通新兵难以解决的阵法都给了，如此才，肖珏居然都不动心？

她要收回肖珏还不错的话！

禾晏只觉得自己气的肝疼，不曾想这气居然还不是最后。又过了片刻，沈总教走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令抬了一个小箱子过来，只对众道：“你们都在这，刚好，此次争旗得了第一，今夜亦是中秋，这是你们的彩。”

小麦过去将箱子打开，但见里面有一小坛酒，有几锭银子。

“这是十八仙，就这么一小坛价值百两，”沈总教满意的道：“今夜可饮，切莫贪杯。”

“十八仙啊，”王霸砸了咂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喝到十八仙，老子这辈子算是值了！”

他刹那间就忘记了方才还是谁在骂“有权有势的贵”。

黄雄也咽了咽水，都是豪杰，本就酒，况且是珍贵的美酒。纵然如小麦这般年纪小不酒的，也抓了一锭银子在手里咬了一。

这彩说大不大，但绝不算小。一片欢喜中，禾晏就显得尤为独特了。

她只是看了一眼那箱子，蓦地出一声哂笑，道：“看来咱们的都督，过的也不怎么样嘛。”

沈瀚愣住。

“穷死了。”少年看也不看他一眼，拿树枝去拨弄火丛里的柴火，低自顾自的说，话里的阳怪气谁都能听得出来。

洪山一把捂住她的嘴，对沈瀚赔笑道：“这兄弟喝醉了，喝醉了……胡言语，总教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沈瀚莫名其妙的走了。

待沈瀚走后，禾晏看着那只在地上的箱子，忍不住冷笑一声：“这点东西，打叫花子呢。”

“老弟，这点东西不错了。”黄雄耐心的道：“你这是迁怒。”

禾晏正憋着火，不想说话。

黄雄在她身边坐下来，揽着她的肩，望着面前跳动的火苗，沉声道：“年轻，别丧气，不过是遇到个坎，你看我，”他指了指自己，“你如今只是没了一个进前锋营的机会，我当年，可是什么都没了。”

他没舍得去动那坛十八仙，只拿旁边那坛黄酒倒了两大碗，一碗给禾晏，一碗自己拿着，他尝了一，道：“好烈的酒！”

见禾晏没说话，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佛珠，道：“这个，是我娘的。”

佛珠黝黑，闪着温润的光，同他彪悍的体格极为不相称，却从未见黄雄拿走过。他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刀：“这把刀，杀了十九个。”

这话有些悚然，一时间，连王霸几都朝他看来。禾晏眸光微动，看向她。

见她总算有了反应，黄雄瓮声瓮气的道：“当年我也如你一般年纪大，我们家有一本刀谱，祖传下来的。有得知后，上门来买，我爹不肯卖。”

“我当时和同伴在外消暑去了，回来之后，我们家满门被灭，屋中财物俱在，少了那本刀谱。”

小麦惊呼一声：“这是……”

“有为了刀谱，灭了我黄家满门。”黄雄说到此处，神很是平静，不知道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还是因为别的。他道：“我报了官，地方官员根本管不了此事，于是我亲自调查，散尽家财，独自一提刀千里，寻贼踪迹而去。整整三年，我才找到他们在的地方。”

“我怕我寻仇不成，反搭上自己命。我不怕死，只是不想白白的死，黄家就剩我一个，我死了，没替他们讨回公道。”

“所以我假装做苦力的长工，进到那家府上。白里观察地形和他们平里的习惯，夜里就苦练刀法。一年半，我找了个机会，在一个夜里，替我们黄家报了仇。”

这个故事惊心动魄，却被他讲的云淡风轻，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但见这光大汉眼中只有平静，他看着禾晏，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若当时就拼着命去跟他们讨要公道，最后也不过是鱼死网，但你看现在，仇死了，我还活着，还能在这里同你喝酒吃，你说，谁赢了？”

他是想借着自己的事同禾晏说，切莫逞一时意气。

禾晏笑了笑，正要开，却见江蛟伸手，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黄酒，仰灌了一大，他不如黄雄擅饮，脸被辣的通红，伸手抹去唇边酒渍，脱而出：“就是，谁没个难过的时候，你这算什么，你看我，武馆少东家，听着不错，我还有个未婚妻，本来今年我该同她成亲的，可是她死了。”

小麦瞪大眼睛，就要问，被石捣了一下，才安静下来。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江蛟的眼睛有些红，闷声道：“她是殉死的。她喜欢别，不肯跟我成亲，就跟那个书生殉死了！你说，你和我比起来，是不是我更惨？”

难怪江蛟如此相貌身手，何以来从军，怕是经过此事，心灰意冷，脆远离家乡，眼不见为净。

众都看向王霸，王霸莫名其妙，随即羞怒道：“都看我什么？我没甚故事！你们都有毛病吧？好端端的说这些？你们是来比谁更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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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我是一个没有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