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我？”

徐厉良摇：“算不得威胁，只是合作罢了，我知道孙大有救国之心，有强国之念，可如今却是报国无门，陛下如今做的事，无疑是自毁长城，孙大难道就想眼睁睁看着大明没落甚至亡国？”

孙承宗冷笑：“天下有何能够威胁我大明？真没了，朝鲜灭了，本亡了，鞑靼服了，四海升平。”

“那朱威呢？那安南呢？那西洋，那奥斯曼帝国呢？这些不都是敌吗？大明太富了…谁都想咬上一，如今我大明有战力之兵不过二十万，大半还都在朱威手中，陛下与朱威不死不休，再这般下去，陛下哪怕真的赢了，也是两败俱伤，到时候…外敌何来防？”

“就算没有外敌，内你可能解？流民百万之巨，卫所百万兵丁钱粮还欠了许多，就连官吏的俸禄都发不齐，天灾祸这几年可曾少了？要不是本那过来的银子朱威没有给断了，天下早都大了！如今陛下还是步步紧，要将朱威死反，朱威一反，大厦将倾矣，到时候，你我皆是罪！”

孙承宗拍案而起：“那也不是你谋朝篡位的理由！”

徐厉良冷笑一声：“那什么理由才算？”

说罢徐厉良长叹一声：“今过来只是知会孙大一声，让孙大早做准备，在别的事上，孙大振臂一呼无数官员会将我两个往死了参，但是在这事儿上，可就不会如孙大所愿了，谁都想要做那从龙之臣！话已至此，孙大，大明本可以再次中兴的…告辞！”

就在徐厉良与朱承差一脚迈出门的时候，孙承宗终于开了：“信王上位之后，朱威如何安排？”

徐厉良转盯着孙承宗：“孙大…我若是说，给朱威军权政权，拜他如帝师张居正一般，孙大会信吗？”

孙承宗摇：“不信…”

说着孙承宗起身，走到两身旁：“两位公爷啊…你们太小看孙某了，陛下容不得朱威，信王就容得？你们就容得？大明如今的问题，不是皇帝是谁，而是谁能容的下朱威，或者说…谁能杀了朱威！”

毕竟是做兵部尚书的物，说出这句话之后，堂中气温都低了两度。

徐厉良与朱承确实没有说实话也没有说心里话，不过有句话说的不错，大明内中，朱威才是根由。

孙承宗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也明白朱威很多事做的很对，可是君与臣，国与民，孙承宗会选择君与国。

可是这并不代表孙承宗会对朱威不利，因为他觉得，朱威与皇家的关系并非是不可缓和的，归根结底，都是安全感的问题，朱由校担心朱威不受控制，朱威则是想要活着，只要把握好度，很多事，是有缓和的余地的。

孙承宗说完之后，徐厉良与朱承陷沉默，他们总是想要回避朱威这个，回避有关朱威的一切事，可是还是存在的，他们想要做事，就绕不过朱威。

“还有…莫要忘了，当今陛下是朱威的外甥，当今太后是朱威的亲妹妹，你们确定要将对这两位朱威仅剩的亲动手吗？你们…真的已经准备好对抗朱威了吗？或者说…你们真的大公无私到可以用自己家族的命换取朝廷长治久安？”

孙承宗又给两心投下一颗炸弹，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够解决的。

“孙大…”

徐厉良吸一气：“我们也是被无奈了，让信王上位，我们还有活的可能，否则…我们都要步英国公和永州侯的后尘！”

孙承宗还是摇：“您的着像了，解决问题，不只是这一种方法。”

“还有什么方法？”

孙承宗嘴角带笑：“桂王薨了，朱威会回来的。”

“孙大的意思是，到时候等朱威回来了，再对他动手？”

孙承宗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徐厉良：“除非有万分的把握，否则还是安分一些吧。锦衣卫和暗卫无孔不，你想要杀他，数一多必然会引起他的警觉，数若少了，更是无用，所以…不能动手。”

“那就没机会了吗？”

孙承宗两手一摊：“没办法…朱威若是愿意回来吊唁桂王，那就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若是连桂王死了朱威都不愿意回来的话，那就证明朱威与皇家已经再无可能和好了。你们两，作为桂王的正副治丧使，这些时，就好好办差，千万不要搞出什么子。”

徐厉良嘴角抽了抽，短短一刻钟，形势调转，刚刚是徐厉良威胁孙承宗，可是现在却是孙承宗在教训徐厉良。

“孙大…我若是非要那样不可呢？”

孙承宗冷笑一声：“随你，我还是那句话…信王不会参与你们的事，本官也不会，至于你们或者其他如何想如何做，和我们无关。定国公刚刚告诫本官一句话，现在本官也告诫你们一句话。”

“什么话？”

“心太大能太小，最好的安身之法就是什么都不做。话已至此，两位公爷，恕本官不送了。”

徐厉良与朱承出了那孙府之后，两站在大街上全然没了刚刚府之时的那般意气了，微风吹过，吹动两的胡须与白发。

朱承突然笑了一声。

徐厉良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朱承拽着一缕被风吹散的白发：“笑我老了，笑你也老了…老了，就要认老。”

“你要退出？”

朱承摇：“本就没有开始动作，何谈退出？”

说罢叹了一气：“我要回北大营代一下，而后去往礼部办差，你随意吧，我不掺和了。”

“你…”

徐厉良是真的气到了，朱承自然可以这般洒脱了，虽说他也背叛了朱威，但是还有朱缶，只要有朱缶在，朱威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而朱由校…想要在此时处置朱承，也不是一两的事，只要没到最后一刻，他还是有机会脱身的。

可是徐厉良不一样，他背叛了朱威，徐希也是背叛了朱威，朱威不会放过他们，朱由校更是要对定国公府动手，他是退无可退了。

看着朱承决然离去背影，徐厉良怒吼：“你不做，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