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荪喉咙里面发出嘶鸣，可是胡厉就在他面前，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将胡厉抓住，或者直接抽刀砍了胡厉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但是图尔荪不敢。

他敢对孛儿斤动手，前提就是桂王支持他，给他军备粮，给他孛儿斤部的防备图纸，并且是大明一方不会帮助孛儿斤。

这几条…少一个，他都不敢对孛儿斤动手。

现在的宁夏明显已经被朱威重新拿下，图尔荪自然害怕朱威会直接出手。

好在胡厉下面一句话，让他生起了希望。

“图尔荪，原姓什么，不重要，因为不管原姓什么，他都是大明属国，你们之间的纷争你们自己解决，赢了…过来宁夏，我家大有赏，输了…身死族灭，谁都不要怨，你听的明白吗？”

图尔荪一愣，心中大喜：“胡小侯爷，说的可当真？”

胡厉轻笑：“这是我家大说的，自然是真的，但是图尔荪，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明白，谁是主子！”

图尔荪脸色有些尴尬，陪笑道：“是是…小的明白。”

胡厉轻哼一声，拉马回身，两谈许久，让孛儿斤心中巨动，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啊。

“来，将朱大的乡亲们都给请出来。”

随着孛儿斤的命令，那些焕土堡的乡亲们，都被带了过来。

胡厉连忙下马迎了上去，与秦成点示意：“秦大哥，没事吧？”

秦成笑着摇：“你再晚两天过来，说不定就有事了哦。”

胡厉脸色一变，孛儿斤一听也是脸上一黑，连忙上前解释：“秦大说笑了，秦大是贵宾，小王绝对不会对秦大不利的。”

胡厉看了孛儿斤一眼：“顺义王殿下，你应该知道，我家大有多么在意这些乡亲们吧？我家大将你当做朋友，也是信任你，才将这些放到您身边，好在他们没事，要不然可就没办法收场了，在此，我替我家大，多谢顺义王殿下了。”

孛儿斤嘴角抽了抽，这几百，数虽然不多，但也是要吃喝的，并且原上的吃食他们还吃不惯，还需要高价去给他们买明习惯的吃食，这三年里，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愣是没有让这些受过一点罪。

可是现在呢？就换回来一句轻飘飘的“多谢”？

这换成谁，都不好受吧？

孛儿斤与三年前变化很大，三年前，孛儿斤意气风发，不论是进攻大明，还是灭科尔沁，又或者是对上罗刹国和辽东真，他都是不虚的。

那时候他以恢复黄金家族的荣光为毕生的愿望。

可是现在呢？

三年，也仅仅三年罢了。

孛儿斤身上的腱子渐渐被肥取代，原本的熊皮大衣，现在换成更加致的狐皮大衣，原本杀的弯刀，现在刀鞘甚至刀身满是镶嵌的宝石。

和他的先祖一样，只要接触到中原王朝的富贵，那就一发不可收拾，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先祖占据中原大地不过百年就分崩离析，孛儿斤更惨，只不过三年就已经没了往的信念了。

若是三年前，他敢直接让胡厉这群留在这，打不过大明没事，打不过就跑，反正大明追不上，可是现在，这种想法不可能会出现在孛儿斤的脑海中了。

孛儿斤现在想的，只是如何拉着朱威做靠山，保住他的荣华富贵罢了。

中国有句古话，由俭奢易，由奢俭难。

孛儿斤就是如此的。

商路的开通把持，让他真正感受到了他先祖感受过的子，可是他并没有想着再攻中原快活，只想着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罢了。

孛儿斤的表胡厉看在眼里，对孛儿斤这个原霸主也是轻看了两分。

“顺义王，我家大有礼物给你。”

孛儿斤大喜：“是什么？”

“三千鸟铳，五千三眼铳，派随我去取。”

孛儿斤笑容一滞：“那…不知道，有没有最新的自动火铳。”

胡厉翻了个白眼：“顺义王，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事，知足就好，这些火铳原本并不想给你们，但是我们有消息，图尔荪这边有给他提供了一些军备火器，刚刚说了，我家大将您当做朋友，这才同意给你一些，要知道这些火器的威力太大，事若是败露，我家大都要受牵连，所以…还请顺义王殿下，能够小心一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些东西。”

孛儿斤大概明白了，也是惊出一身冷汗，火器有多厉害，原最是清楚的，而图尔荪有火器的消息，他竟然一无所知，这就足够让他害怕了。

胡厉一招手，身后士兵牵马过来分配，好在过来的时候一双马，接这几百倒是绰绰有余。

“顺义王殿下，既然接到了，那下官就先回去复命了。”

胡厉说话之间对着孛儿斤使了个眼色，孛儿斤会意，转道：“兀良哈.尔玛，带护送贵宾回明。”

“是…”

胡厉笑了笑：“殿下，祝你旗开得胜啊！”

“多谢！不送！”

……

胡厉一走，双方全都鸣金回营。

他们都需要消化一下今得到的消息。

孛儿斤是不傻的，刚刚被胡厉牵着鼻子走，一时没想太多。

可是现在安静了，他将所有的事与现在的况结合起来想了想，发现现在对他而言，是个死局。

除非图尔荪能够重新臣服，否则…不论是打还是不打，不论是赢还是败，他都是输的。

大明作壁上观，准备渔翁得利，这是阳谋，可是这阳谋无解，因为他不能去攻大明，那些会败的很惨。

堂堂鞑靼大汗，如今却把控不了原上的事，说起来也是可笑。

而图尔荪想的更多了，胡厉没有给他任何东西，但是给了他信心，只要大明不手不出兵，图尔荪还真不怎么怕孛儿斤。

两方实力都是差不多的，谁都没有比谁强大多少。

基本同一时间，两都做出同一个决定。

那就是要打，要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冬季对于他们而言，太过于难熬了，他们两方，都坚持不了多久的。

与此同时，辽东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奉大明桂王殿下之命，前来与大金国主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