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动了！”

李牛立马止住话，已经夜，月光也不太好，在百米外点的火堆，早都熄灭了，只剩一些火星，也只能看到一丝朦胧的影。

“所有不要慌张，检查火铳，枪法好的上前准备，好好盯着，等到他们过了火堆再打，其他待命。”

“吼…”

只有五百而已，但是吼声响彻天地。

围过来的白莲教徒，一时也有些慌，原本还算凑合的队形，有了些许不稳。

孔胤孝在后坐镇，也是发现了异常:“来，上前督军，后退者，杀！”

“是…”

本是文，还是孔圣血脉，但却如此狠厉，不过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了，白莲教说白了就是民间武装而已，平常还要躲在暗处，训练自然也是稀松无比，没有严明的军纪，到了这时候，只有让那些对自己的恐惧大于对面的，才能有赢得希望。

“上…圣王有令，后退者，杀无赦！”

对面的吵闹声自然也是传到了李牛耳朵里:“圣王？王大，这圣王又是什么物？我在白莲教这么长时间，也没听说过啊？”

王卫有些失神，喃喃道:“怎么会是他啊？”

李牛皱眉:“谁啊？”

“孔四。”

“孔四！孔家老四？”

王卫点:“对…这事没多少知道的，要不是威海距离白莲教老巢近，以我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这孔四年少时曾经游历名山大川，被白莲教上任教主看上了，传尽衣钵不说，还将白莲托付于他，不过孔四志不在此，重选一为教主，而他则成了白莲后面的圣王。”

“现在白莲教对外都是教主还有圣母当权，其实真正的权力在圣王手里。”

李牛一脸兴奋:“大鱼啊！不过王老啊，你知道的这么多，为什么不上报啊？”

王卫苦笑:“怎么报？给布政司？还是直接密信给陛下？威海在山东最东，距离太远了，路上出了差错，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再说了…以前…以前我也是他们的。”

李牛摆摆手:“现在不说那些了，你告诉我，白莲教中都有什么武器？”

王卫想了想:“也没什么吧？都是平常卫所的制式军备，不过质量都还不错。”

“有火器吗？”

“有鸟铳，有三眼铳，其他的就没了。”

李牛松了一气，还好只有这些东西，要是来个虎蹲炮甚至火炮，他就不用打了，直接凉凉得了。

“李大，他们为什么只围三面？”

李牛嗤笑一声:“因为他们那个圣王，应该是读了几本兵书，围三缺一，是不想让釜沉舟，在辽东的时候，我家大教我的。并且他们放的那一面，可是曲阜方向，他们在前面肯定还有布置。”

王卫恍然:“那…”

“别他妈的那了，上来了！”

“准好的，给老子打！”

“啪啪啪…”

一阵不太整齐的枪声响后，白莲教前面的是齐刷刷的躺下了，太晚了，是该睡觉了。

这让剩下的更加骚动起来，无数后退或者朝着两边跑，孔胤孝的督战队，有三百，拿着钢刀在后面杀了许多，这才止住溃散，可是结果呢，就是他们杀的，比李牛这边杀的还要多。

李牛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但是孔胤孝知道啊，接到回报之后，差点一气没有缓上来，整整死了四百五十啊。

不过只有八十多是中枪身亡的。

“圣王，咱们这样，也不行啊。”

孔胤孝冷笑:“怎么不行？我就不信他们不睡觉，我就不信他们不吃饭，我就不信他们的子弹无穷无尽。”

“传令，每半个时辰，派百偷袭，建功者，赏神水一碗，突敌营五十米内，赏神丹一枚，杀敌军一者，升外护法，杀敌三者，升大护法，杀敌五者，升堂主，杀敌十者，升舵主，斩敌将者，赏其在本圣王坐下听道三！”

听到孔胤孝的命令后，所有都激动起来，白莲教的，都是被洗脑的，他们信是有天国，虽然在平常的时候，也会惧怕生死，但是听到有神水神丹之后，就全然不怕了。

在他们的心里，神水神丹是能死骨的存在，有机缘的，甚至能够白飞升，去到他们的无当世界做神仙。

这些啊，活这一辈子，太苦了，飘渺虚无的东西，最能激发他们的心思，他们不想再受苦了。

说起来这些也都是可怜，被官吏权贵欺压，了白莲教之后，照样是做炮灰的存在。

这就是朱威这次来山东，只想诛恶首的原因了，百姓愚昧无知，被裹挟，非百姓之错。

百姓之苦，也非百姓之错，错在朝廷，错在权贵，错在不公平，错在有怨不能申，有苦说不出，错在制度，错在天下。

……

朱威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觉得李牛那边可能会出事，可是李牛已经走了六天了，他现在派过去，一来回至少十天，十天啊…朱威哪里有那么长时间等？

“大……”

朱威出了营帐，皱眉问道:“怎么了？”

王二支支吾吾的样子:“大，我心里不安稳，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你也有这种感觉？”

王二点:“对，就突然之间心悸，平常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我觉得…我觉得可能是李牛。”

朱威眉皱的更了:“我也有差不多的感觉，难道李牛真的有危险？”

王二是有些急了，急忙说道:“大，我们去接应李牛吧？我真的不放心，李牛去白莲教卧底，我都没有这般过。”

朱威想了想，一咬牙，下令道:“所有集合，找暗卫过来。”

“是…”

朱威现在是暗卫的实际控制者了，他身边会跟着数名暗卫员，都是负责传递报的。

王二去集合部队了，朱威回到营帐，在书案上写了两封信，随后暗卫赶到，朱威将信递给他:“不管用什么方法，要将两封信全都送到了。”

“一封给陛下，一封给晋王！”

“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