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一脸死色,现在他是知道了,知道了眼前这个
是个疯子。
孔家啊,这可是孔家啊。
随便出来一个
说两句话,就能让天下都震动的孔家。
在朱威眼里,却是和吊在上面的那些
一模一样。
“王大
,拜托你一件事,去孔家走一趟,告诉他们,本官来找麻烦了,让他们都识相点。”
王卫差点吓尿了,颤抖着手指着自己:“我?”
朱威洒然一笑:“王大
,我这是在送你活命的机会,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啊。”
王卫苦笑:“大
,我若真的听你的了,我命是保住了,可是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大
,我一家老小可都在山东啊,我家的祖宗,也都在山东啊。”
朱威冷哼一声:“给你点颜色你还想开染坊啊?让你办事,是看得起你,要不然就凭你在威海的所作所为,你们一家
,可都跑不了。”
这就是赤
的威胁了,王卫自然也知道,自己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左右都是死,现在只是想看看,怎么死了最划算,可是谁又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生命即将消失呢?
就在王卫愣神的功夫,又是一声惨叫。
朱威拿起那少年原本被掰断的手指,扔给王卫:“给你,拿着当个信物,省得他们觉得老子是在哄他们玩呢。”
王卫捧着断指,紧闭双眼,随后长叹一
气,他已经认命了。
“朱大
,今时今
,下官也有几句话,想要告知大
。”
“但说无妨。”
“朱大
,孔家是圣
之家,最是好面子,若是这指
还在孔少爷的手上,看在朱大
是陛下身边功
的份上,说不定能够化
戈为玉帛,但是现在…孔家少爷残了,这…就是打孔家的脸,孔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朱威听完后笑了一下,随后好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笑的更加大声了。
“王大
,看看你的官袍乌纱,上面有什么?有朝廷的法度,有陛下的圣恩,有你金榜题名的荣耀,有万千百姓的
命,可是…你
声声说的是孔家。”
“圣
我认,但是圣
之家?呵呵…什么玩意儿?自汉董仲舒之后,独尊儒术,大汉国力
渐昌盛,可是圣
之家的功劳?”
“隋唐强大无比,开科举,福士
,可是圣
之家的功劳?”
“宋富裕,开海贸,可是圣
之家的功劳?”
“我大明驱除北元,洪武之治,永乐盛世,万历中兴,可是圣
之家的功劳?”
“你若是说圣
儒家的功劳,我也就捏着鼻子认了,但是你说圣
之家?他们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躺在圣
留下的遗产上混吃等死的
罢了。”
“衍圣公由宋初设,孔家既然已经认下了,那宋就应为孔家之君,孔家就应该为宋臣,但是宋亡之时孔家在哪?他们在元!”
“在元也行,那就真的为元死战啊?可是我太祖皇帝起兵灭元的时候,他们又降了我大明!若是有一天,我大明也遭受兵祸灭顶,是否这孔家也会投降别
?”
“孔夫子最重礼,最重忠,最重孝!”
“而孔府后
,以中华之文明,跪降元朝蛮夷戎狄,可是懂礼?”
“而今已改三姓家
,可是忠?”
“做出如此恶心的事,还
夜供奉圣
,以圣
之名为自己谋利,可是孝?”
朱威说到这里,瞥了一眼王卫:“王卫,你是大明的官,你的品行我不了解,但是现在看来,并不好,无数先贤的儒家至理,你做不到,孔家…也没做到。”
“本官辞去户部侍郎之职,辞去五军都督府左都督之职,辞去研究所副手之职,不远千里来到山东,你以为本官是为了什么?为了区区白莲教?”
“你是聪明
,应该能想得到吧?”
王卫苦笑:“下官,想到了…若非有更大的图谋,朱大
为何会将那些勋贵拉进来?不过下官也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朱大
此次之举,全是你一意孤行,和朝廷,和陛下都没有关系。”
朱威笑了:“不错,本官喜欢和聪明
说话,不瞒你说,我现在只有两千六百
而已,和孔家在山东的力量比,并不大,但是我能赢,你信不信?”
王卫摇
:“朱大
,你这是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天下了,你不会赢的,肯定不会的。”
朱威没有因为王卫的话而生气,而是沉声说道:“大明百废待兴,想要更快发展,更加强大,是要去除一些坏的东西,党争是,白莲教是,孔家…也是,我知道在官面上,没
会同意我这般做法,但如若木已成舟…”
“朱大
,你…到底怎么想的?”
朱威被这么一问,也有些愣神了,许久之后才道:“我不知道啊!”
“我是军户出身,家里穷,吃不上饭,还总被欺负,原来只想着能在自己
还有鞑靼
手里活下来,后来想靠着杀鞑靼
赚银子,当时想的很简单的,就是想活,还想活得好而已。”
“再然后,神宗皇帝召我
京,被迫参与到朝廷纷争中,我的想法没有变,还是想活下来罢了。”
“谁知道啊,位置越站越高,危险也越来越大,不过想法还是没有变,还是想活着。”
“为了活着,我当了神宗皇帝手里的一把刀,和朝臣死拼,这时候…我的想法变了,那时候知道了,我能不能活,不是我能决定的,于是我不想做刀了,我想做拿刀的
。”
“不论鞑靼
真还是罗刹国,若是花些心思,本官能灭了他们,做刀的时候可以,拿刀的时候,却是不行的,本官利用鞑靼对大明的威胁,保证本官的命与地位。”
“用
真对大明的战争,实验新出的武器,用罗刹国牵制鞑靼
真,让他们不能够再发展。”
“六年时间,本官用了六年才亲手握住了刀柄,但是这时候…再锋芒太盛,就会刀断
亡。”
“因为党争不灭,因为国库空虚,因为百姓挨饿,因为兵无战力,将无战心,因为官想发财,因为商想窃国,因为朱门酒
臭,因为不公平!”
“这些东西,王卫,你应该很明白,我若还在朝堂之上,这些东西,是做不来的,所以我出来了。”
“当然了,没有所谓的公平,但是世界不该这个样子的,你说是不是啊?”
王卫呆了,他想到了以前。
七八岁刚刚启蒙,他就知道了为何读书,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可是如今的自己呢?成了什么样子?
从金榜题名的风光无限,到后面数年的怀才不遇。从兢兢业业却无法升迁,到后面的同流合污赚的盆满钵满。
从二十出
的天之骄子,到了如今不惑之年左右逢源。
不过短短二十年而已,为何会有天差地别的改变?甚至这样的改变,王卫都没有任何察觉,要不是朱威今
说了这么多,他也不会想到这些。
“哎…朱大
,你刚刚说…你喜欢和聪明
讲话,既然您都夸我是聪明
了,那我自然不能让朱大
白白夸这么一通,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还请朱大
赐下一副墨宝,裹身而用。”
朱威一顿:“想写什么?”
王卫笑了笑:“读了半辈子书,现在却也想不起来究竟为何读书了,圣贤书已经变成账本了,如今下官的脑子,已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