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纪走了之后，朱威半天没有缓过来，不得不说毛纪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心理战玩的那是炉火纯青的。

毛纪话里话外都没有迫朱威的意思，但是将其中的利害，全都说了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朱威才觉得难办，站在万历这边的话，那个组织随便一些漏网之鱼，都能让朱家吃些苦，甚至让朱家的有伤亡。

可是不站在万历这边，朱镇和朱芷两的安全可就没办法保证了。

朱威摇了摇脑袋，实在决定不了，关上杂货铺的门，朝着朱家走去，月亮被乌云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而毛纪出了杂货铺之后，直接朝着烽燧的方向走去，他的到来，能瞒得住别，却瞒不住沐军。

在毛纪近焕土堡之时，已经有盯上他了，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这点警觉是肯定有的。

既然别知道了，那就大大方方的站出来，省的还要担惊受怕。

站在毛纪个的角度来看，他是希望朱威选择万历这边的，不只是因为毛纪是万历的，也不只是因为毛纪是锦衣卫指挥使，而是以毛纪对朱威的了解，朱家是朱威的底线，若是选择秦霄那边，朱镇和朱芷，肯定就要没命了，在京城，万历想要杀，没能够阻止的。

还有一点，就是毛纪不想和朱威变成敌，刚刚说万一朱威选择秦霄那一边，毛纪会放他走，这就不是什么实话了…

………

“沐将军，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吹风吗？”

“毛大，京城的风确实大了一些，竟然将你这尊大佛吹了过来。”

距离烽燧两里，毛纪与沐军终于见面了。

“沐将军，我记得我们好像见过吧？”

沐军点：“万历三十四年，明缅之战失败后，我随黔国公京请罪，当时是毛大接的我们。”

毛纪一副恍然的模样，不过以毛纪的记，怎么可能记不住呢？这样说只是给沐军一个台阶，也是给毛纪自己一个台阶，让两不要这般剑拔弩张。

“哦～我想起来了，虽然黔国公战场失利，但是陛下依旧待黔国公如自家一般，沐将军…本官说的可对？”

沐军不说话了，他大概能够猜到毛纪过来是为了什么，可是黔国公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虽然世受皇恩，可谁知道万历会不会借此事大动戈载戢呢？

毛纪见沐军不说话，笑了笑说道：“太祖皇帝让黔国公世镇云南，从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只要大明朝姓朱，那就都会是这样。”

沐军还是不说话，毛纪摇摇：“沐将军，说实话…不论如何，黔国公都会选陛下的，所以…你就不要在中间捣了。”

沐军没有回话，而是冷着脸问道：“我来宁夏，是否也是陛下的算计？”

毛纪突然怒道：“算计？沐将军，本官劝你慎言，你也配陛下算计！你来宁夏只是陛下想让宁夏平稳而已，之后宁夏会成为鞑靼与大明的连接点，而沐将军你，在云南做的就是和土还有别国涉的事，你过来自然是好的，陛下用，只会用合适的。”

沐军一拱手：“抱歉，是我失言了，我可以不管你们在宁夏要什么，但是没有陛下或者黔国公的命令之前，我不会帮你们任何。”

“那如果黔国公让你帮庆王呢？”

沐军皱眉：“毛大，你也要慎言。”

毛纪冷笑，从怀里抽出圣旨：“宁夏总兵沐军接旨。”

沐军先是一愣，而后连忙跪下：“臣宁夏总兵沐军，请圣安！”

毛纪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得锦衣卫秘报，庆王朱帅锌，豢养死士，恐有不臣之心，擢锦衣卫指挥使毛纪，宁夏总兵沐军一同处置，将其秘密押送京，另擢…宁夏前卫指挥使朱威配合，若朱威不配合，一并押送京。钦此！”

“沐将军，接旨吧。”

“臣接旨，谢圣恩！”

“呵呵，沐将军，现在如何？有圣旨在了，你可要出力啊！”

沐军脸色有些难看：“我知道了，不过我刚来宁夏，各部之间还不熟悉，宁夏各卫所里面，肯定有庆王的，我怕走漏了风声。”

毛纪摆摆手：“都是小事而已，我这边有安排，到时候沐将军只要将所有卫所指挥全都集中到一起，包括巡抚吴仁宝还有那些可能会造成麻烦的，其余的事，就不必再管了。”

沐军一愣，随即苦笑：“看来陛下还是不放心我们国公爷啊。”

不让沐军知道具体细节，自然也有不信任的意思了。

毛纪笑笑不搭茬了：“好啦，沐将军回去吧，具体什么时候，自然有会告诉你。”

沐军也是没办法，一拱手道：“毛大，告辞。”

“告辞。”

………

朱威回到朱家的时候，白飞飞早都没了踪影，只有秦冉儿一坐在油灯前等候。

“大，我将白姑娘支走了，我有事要与大说。”

朱威笑着坐下，止住秦冉儿话：“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

秦冉儿诧异：“大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前些时候，突然想明白了，突然想到从辽东开始之后的所有事中，都好像有你的影子，包括那组织引导我的很多事，都是通过你来做的，再联系一些别的东西，那就不难想明白了。”

秦冉儿苦笑：“所以…大你早都知道了，那大为何还要让我知道陛下的行动？”

“毕竟…秦霄是你爹！”

秦冉儿一愣，连忙打断朱威的话：“慢着！大…你为何会觉得秦霄是我爹？”

“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