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粤珍元和湛容都不让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鞑靼和瓦剌两方不欢而散。

陈其辰还是那副样子，整个裹着大衣，只露出一双眼睛，回自己营帐的时候，还忍不住吹了吹哨。

“大，今有收获？”

从暗处突然钻出一来，说话毫不顾忌，除了那个“大”的称呼之外，感觉不到一点对陈其辰的尊敬。

陈其辰却不以为意，招呼那进了营帐。

陈其辰的身份特殊，在这军营之中不但有单独的营帐，并且营帐周围十米范围内，不会有鞑靼出现，营帐之内更是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若不是地上毯子覆盖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些青，那就真的和大明的宅子没什么两样了。

那进去之后，大大咧咧坐下而后开：“我说，你这要捂到什么时候？大热天的，包的那么严实什么？这边谁不知道你的身份？”

陈其辰摇摇，坐下之后开始倒茶，但是茶壶里面倒出来的却是马酒。

看到这马酒，陈其辰终于叹了一气：“早知道要等这么长时间，当时应该多拿些茶叶过来。”

那翻了个白眼：“以你现在在粤珍元心中的地位，还愁茶叶？”

陈其辰摇了摇：“你这个粗懂什么啊？鞑靼这边湿，他们的那些茶叶，一子霉味，那还是茶吗？”

“嘿呦…在大明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这么茶啊？”

陈其辰苦笑：“我可是在大明半辈子了啊，不像你在这大漠数十年，早都忘了茶的滋味了吧？”

那冷哼一声：“在这里，喝酒才好，什么茶都不如一酒来的痛快！”

陈其辰摇摇：“好啦，不要说这些了，布置的怎么样了？”

“我都出马了，你还信不过吗？”

陈其辰又是叹了一气，看着那的眼神有些幽怨：“虽然咱们两个不合，但是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平常办事也不见你这么痛快啊！”

那一滞，语气低沉了起来：“你真的要去死？”

陈其辰抿着唇，好半天后才开：“总是要死的，死在自己手里，比死在外手里要好得多！”

“你不在想想？不在给先生说说？”

陈其辰摇：“不想了，也不说了，老了老了，我可不想再被先生教育一番了。”

“砰…”

那一手锤在桌子上，怒道：“我说你啊，多么明一个，打拼了这么久，才打磨出来的暗卫，真的要这么出去？”

说起暗卫，陈其辰眼神都明亮了：“呵呵，不为别的，就算只为了暗卫，我还必须要死，要不然大明那位皇帝，可就要将暗卫毁了啊。给那个，我倒是放心的，至少他是真的将弟兄当看，也真的是为了大明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努力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就要这般给他，我不服！”

陈其辰起身上前，拍了拍那的肩膀：“你不服？我还不服呢！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我们是努力了大半辈子，但是我们改变了什么东西吗？没有啊…大明还是那样的大明，你我并不是心中所想的救世主，既然有能够改变一些东西，我们将力量给他，说不定，会给我们惊喜呢！”

“哼，惊喜？到时候上坟给你说吗？”

陈其辰不说话了，许久之后，那又开了：“原来你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那时候选他接班不好吗？非要搞成这般模样什么？”

陈其辰看着那突然一笑：“你还记得咱俩个被选中的时候吗？”

那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低着不说话了。

陈其辰又道：“这是必经之路，我们想要走的路太难了，这是对他的锻炼，也是给他的压力！有了压力，他才能做的更好。”

“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做好？”

陈其辰还是带着微笑：“我说不准，不过先生这样说了，我也就这样信了，毕竟先生不会出错的。”

那也是点回应，在他们的认知中，先生不会出错，这已经是刻在他们脑海里了。

陈其辰盯着碗中的马酒，又倒了一碗递给那：“我不喜欢马酒，但是这会想喝酒，陪我喝一点。”

那没有接过碗，而是说道：“我有更烈的酒，今天便宜你了，等我一会儿。”

那刚刚起身，就被陈其辰拦住：“慢着，你那酒我喝不了，我不喜欢那个滋味，我和你不一样，我需要保持清醒，我忍受不了控制不住自己的事发生。”

那又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有再往外走了，端起那碗马酒一饮而尽，重重的将碗放在桌上：“我们还有几天时间？”

陈其辰摇：“不知道，若是那反应快一些，粤珍元再急一些的话，那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那苦笑：“我这次倒是希望先生看走眼了。”

陈其辰端着倒满马酒的碗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见陈其辰不说话，也不喝酒，索自己一碗又一碗的喝着。

“啪啪啪…”

“啪啪啪…”

又是一阵枪声传来，陈其辰被惊醒，喃喃道：“你听这枪声，越发的有规律了，也越发的从容不迫了，想必就是在这两天了吧！你那边一定要布置好了，要不然到时候不了城，咱们这场大戏，可就白唱了。”

那闷声闷气的道：“知道了，放心吧，很快就会有和他们联系了。”

又是一阵沉默…

外面因为明军偷袭的嘈杂声渐渐平息，陈其辰终于还是没有喝下那碗酒，将那碗酒放在那面前：“探马军司，还有多少力量？”

那手中摩擦着那碗，却没有喝：“除了那几个统领之外，就剩下二百多了，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陈其辰点：“很好，看来以后得大漠，就是你的天下了！”

那冷笑一声，端起马酒喝了一半，将剩下的一半又推到陈其辰面前，随后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你早点死吧，就当老子从来没有你这么一个兄弟！”

“武呈…”

那站定，没有回，声音中都带了一些哽咽：“有话快说！”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