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骚，范文程不去听，不去看，他知道廖远已经怀疑他了，聪明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就如他想推廖远下去一样，廖远感觉的到，而廖远对他的不信任，他也感觉的到，这种感觉，很飘渺，又很真实…

突然范文程余光看到一道身影闪了过去，刚准备出声就被身后的范俊拉了一下：“范老爷…”

范文程马上忍住，再看过去，那影已经闪到距离他不过十米的石后面，露了半个脑袋出来观望。

两眼神汇，范文程轻轻点了点，朱威松了一气，而后招手示意陈子义他们上来。

……

也不知道是廖远不知武事还是时间不够，林中这么容易设陷阱的地方，竟然完全没有准备。

也正是因为林中有虎蹲炮，李牛他们原本想要冲进山林中之后，找到差不多的位置打阵地战的想法直接灭了，加上后方山上不断的击，只能向前冲了。

“啪啪啪…”

李牛等举着马甲向前冲，借助新式火铳的强大威力和快捷的装填方式，一时间倒是压了林中敌一，前进了五十米距离，两方马已经能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了。

林中藏有二百多，除了百配备火铳，其余都是重甲配刀加弓箭，还有五尊虎蹲炮。

“轰…”

近距离的虎蹲炮，是真正的杀戮机器，李牛等完全没有办法抵挡，一齐，损失惨重。

虽说大部分没有伤到要害，但是按照现在的医疗条件，被粘满铁锈的弹丸击中，基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粘满铁锈的刀剑弹丸和金汁粪便，是这个时代战场上最毒的两种东西了。

都是上过战场的，哪里不懂这道理，都是想活的，若有希望，自然要拼一拼，可是这种况，活着只会更痛苦。

孙浩就是其中一个，今年不过十八，是孙皮的儿子，孙皮在焕土堡第一次与鞑靼的战斗中残废，后孙浩进焕土堡烽燧，刚开始担任的是运粮官的职务，而为了护送使节京，也就跟了过来，后面就一直留在朱威身边了，是为数不多的焕土堡老了。

站起身来的孙浩看着被开花弹打中的小腿，苦笑一声之后又满脸刚毅：“弟兄们，被打中的，都活不了了，跟老子冲，死之前换一个不亏…”

“李牛王二，老子先走了，你们活着的话…帮我照看下我爹，给饭吃就成”

“啊…”

“啪啪啪…”

可是拖着伤腿没走两步，喉咙就被火铳打中，开始往外面冒血泡了…

其他已经受伤的弟兄，也都有样学样，扔掉马甲抽刀向前。

他们知道自己活不了，想些换一个不亏，哪怕真的换不了，也会给自己剩下的兄弟争取时间…

李牛双眼已经变得血红，将马甲一扔，作为朱威队伍里面最会使用火器的，凭借着他那超高的装弹手速，不断开枪，直到火铳卡壳。

“杀…”

凭借数与装备的优势，终于冲到了敌面前，之后就是刀与血的碰撞了…

……

“廖先生，看不见他们了，都冲进去了。”

廖远自然也看得见，进了林子可就不好办了，不说火铳击距离的问题，就算能打到，万一伤了自己该怎么办？毕竟他们的只有那一百多是穿青甲的，其余全都是布甲黑袍而已。

听着山下林中火器的声音稀稀拉拉的，廖远知道，林中应当已经开始近战了，当即下令：“下山…”

廖远刚一下令，范文程就给朱威打手势，朱威等立马隐藏了起来。

山上虽说光秃秃的，但是石多，能藏身的地方倒是不少。

廖远在经过范文程身边之时，瞪了他一眼说道：“范先生，你是准备看戏看到底吗？”

“自然不是。”

“那就跟着杀。”

“是…”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范文程还是带着他的，落在队伍的最后面，廖远心急如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百余匆匆下山，倒是没有注意道路两旁石后面的朱威等，等到廖远等都过了朱威等的藏身之地之后，朱威一挥手，范文程与陈子义等一起动手，推动身边巨石，让其向下滚去。

尤其是廖远为了防止朱威攻山准备的石，一个个都是又大又圆，便宜了范文程了。

“轰隆隆…”

廖远只觉得天地摇动，差点站不稳，而后顺着声音向后看去，看到了朱威的笑容，看到了范文程眼中的不屑，也看到了面前的巨石。

这小土石坡，只有一条路，数十块巨石飞奔而来，谁又能躲得掉呢？

运气好的巨石从顶飞过，运气不好的，就如同变成一摊烂泥的廖远一般。

朱威张弓搭箭，专门找那些运气好的，陈子义等有样学样，火铳不断瞄准击。

从第一颗石滚下到现在，不过一刻钟而已，上百包括首脑，全都授首。

“杀…”

朱威听到一阵马蹄声，看到了锦州吴字大旗，也是松了一气，援军来了，可就不怕了啊。

道路被山石堵住，战马无法过去，吴襄直接下令下马步行，刚翻过石，就看到了朝他招手的秦苒儿。

“将军这边，都在林子里。”

秦苒儿也是聪明，进林中后，找了个位置一趟，将马甲往身上一盖，现在看着倒是一点皮都没。

吴襄也听到了林中的喊杀声音，直接一挥手，全军出击。

等到朱威下山林之后，战斗已经结束了。

“李牛王二，我们损伤如何？”

李牛满脸鲜血，青甲的袖甲已经不见了，右臂鲜血直流，用左手死死捂住，王二也没好到哪里去，盔都不知道去哪了，脸上更是多了一道刀伤。

听到朱威的话，两全都低不敢说话。

朱威环绕一圈后发现能站起来的，只不过百十个，这可都是他的嫡系啊。

“大，统计好了，我们死七十八，受伤一百三十六，其中重伤十九。”

朱威叹了一气，看着满地的尸体，加上弟兄们身上的鲜血，突然觉得之前自己的想法不对。

他身为一省督军，在明知道有危险的况下，还孤身犯险，这是不智。

害的弟兄损失惨重，这是不义。

若是早早和吴襄兵合一处，那么这场战斗，应该就不会发生了吧。

“大，缴获虎蹲炮五尊，三眼铳六十支，鸟铳五十支，其余武器数百，还有盔甲百二十副。”

听到别的朱威没什么反应，可是听到盔甲，朱威心猛地一整。

前面说过，甲才是古代最牛的东西，辽王三卫有甲不错，但是所有甲都要受到各方监管，其中包括了明面上的兵部和原本的辽东总兵，比如李成梁之类的，而暗处的监管更是可怕，锦衣卫，夜不收。

辽王这么聪明的，有一丝可能露的危险，都不会去做，至于帮助真和鞑靼他们，粮武器辽王可以随意给，但是甲胄…一副都没有给过。

不论哪个朝代，盔甲的制作都是绝密的，到了明朝，甚至分了五十多道工序，每个工匠负责一道工序，最后才能完成一副合格盔甲的制作。

辽王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