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被蒙着眼睛，官府就算抓了他们，也不过是这么一回事，若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他们有的会被吓回去，有的会给官府通风报信……这些信不过的喽啰，在大事面前，当然就是用来当烟幕的，各地的宗支、老爷都没有说话，蒲公子你着急什么？”

“你……”

“蒲公子你着急的，不过是被我抢了风罢了。”

“……”

陈霜燃的语气轻描澹写，说到这里，倒将蒲信圭说得没了言语。过得片刻，他“嘿”了一声，在桌前坐正了。

“陈家妹子，同是天涯沦落，话我给你说清楚，我暂时是没闹清楚你打算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蛊惑了哪些老大，就听了你的鬼话，但蒲家的力量、曹盟主的力量，可还在我的手上捏着，这次我若不让你成事，你也成不了。”

他这话说完，对面的目光便望了过来，少直勾勾地盯着他。

蒲信圭舌在嘴角舔了舔，也径直地盯了回去。

在福建一地，与皇室真正起了大矛盾的，本质上还是各地权力受到动摇的宗族，这些宗族势力有的坚决、有的摇摆，有激进的部分已经结成联盟，也有更多的，虽在观望，却也绝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对造反做出相应又或是暗中提供帮助。

这个巨大而又松散的联盟，才是反抗势力的基础。

而在明面上，陈霜燃与蒲信圭，如今是反抗武力的代表物，如果作得好，背后激进的宗族大老们，就有可能将利益付于他们的身上。

最近一个月，陈霜燃很明显的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而对蒲信圭这边来说，虽然一开始选择支持的态度，到得此时仍旧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明显的不耐烦起来。

倘若有一天真的成了大事，最大的功劳让陈霜燃拿了，他蒲信圭哪里还有可能当得了皇帝？

面前少的目光冷得渗，但他系着脑袋造反，也不是被吓大的。如此相互盯了片刻，少的眼中有冷冷的讥嘲浮现：“我的计划，后的老大都已经首肯了，你有种捣，怕你没命享福。”

蒲信圭却也笑起来，陡然伸手，捏住了陈霜燃放在桌上的手背，陈霜燃眉一皱，想要抽手竟没能抽出去，房间里，陈盐与钱定中身形一动，但随即停下，杀气四溢。

蒲信圭道：“可这是你的计划，不是我的。老大们支持你，前提是你能成事，倘若事成不了，陈家妹子，咱们一定一起死。”

陈霜燃被他捏着手，目光瞪了一阵，片刻，她桌底下伸腿一蹬，踢在蒲信圭的小腿上，另一只手挥了过来，啪的一声打了蒲信圭一个耳光，这才收回手去，连带凳子往后退了一截。蒲信圭却也并不介意，少在海贼窝里长大，学了一身匪气，但武艺实差，他挨个耳光，脸上只是微微红了红，朝对方笑起来。

“你真漂亮。”

翻脸的这一刻，他也表现出亡命徒一般的疯狂来。

陈霜燃被压制了这一瞬，沉默了片刻，面容倒是温和了些许，过得一阵，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倒在自己被蒲信圭捏了的左手上，中道：“都是亡命之，该你知道的事，自会告诉你。”

“那你可得早点说，我心胸不广、又好猜忌，倘若让我觉得好事已经没我的份，我可不让你好过。”

“你待会就会看到。”

“……嗯？”

陈霜燃掏出手帕来，擦拭着手上的水渍，蒲信圭疑惑地看着他，几在房间里，等待了一阵。

窗外的车上车水马龙，夏的蝉鸣混着声在响。

己时一刻，视野的左边，有示警的令箭响起。

不多时，右边也升起烟火。

蒲信圭站起来，朝窗外观察了一阵，城内便有大量的捕快开始出动。

“这是……”

“李家的学堂，与长公主府邸。”陈霜燃平静地说道。

“两边一起……”蒲信圭扭看她，“你手下有多少高手，想要成这等事？”

“只是试探。”陈霜燃站起来，朝远处观望：“蒲家世兄，我手下有出自六扇门的能，能知道衙门的应变规律，能知道他们的能力极限，警号一起，再严密的防范，都会起来。如今敌在明我在暗，待到行动那，我要杀，总会成事。”

“可你这样，若是得朝廷封城大索……”

“陛下纳妃在即，如今十几户大族城争夺名额，他正要标榜盛事，哪有可能封城大索……而且，我也说过了，即便封城大索又能如何，抓走城的一些绿林物，都关起来？他们城挣钱，顶多以武会友、私下切磋，又没有犯事，朝廷能处理几个？”

“那你……目标到底是谁？”

“……我的傻哥哥啊……”陈霜燃扭过来，漂亮的面容诡异地盯着他，过得一阵，方才咧嘴一笑，“只要有机会……杀谁不行？”

远处的示警声混不息，似乎证明着这次在两边出手的皆是好手，周旋许久，仍旧未被抓住。蒲信圭虽然并不清楚陈霜燃是如何聚拢的这些高手，但也隐隐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心中甚至有些感觉：若两边都是那吞云和尚一般的大宗师，说不定这一次出手，都有可能斩获一些战果。

陈霜燃不愿意再多说，他便撂下了一些狠话，方才离开。待去到茶楼下方，回忆今的表现，倒是有些得意起来，过去几次他见陈霜燃，由于对方神经兮兮的，他的气势总是被对方压住，但这一次豁出去了，混不吝的气质倒终于令自己扳回了一局，尤其捏住对方的手加以轻薄时，看少那恼羞成怒却又没能发作的脸，委实让他觉得心旌动摇。

平心而论，若仅以容貌而言，陈霜燃虽然算得上是美，但也不过是个姿色出众的子。但将这等强势的子加以拿捏、征服的一刻，才真正激发出了他心中的斗志，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

“钱兄，我跟你说。”他与钱定中说道，“对付这种，可以先虚与委蛇，但是你拿出狠劲，让她措手不及的那一刻，才是最有趣的。你信不信，今过后，她忘不了我。”

钱定中便也是傲岸一笑：“这等事，我也是清楚的。”

……

远处的混还在蔓延。

蒲信圭与钱定中离开的此时，于贺章领着飞云镖局内的一些，也警惕地观察了一阵远处的状况，待到混渐息，才在镖局的房间里大概的说了今“考察”的事。

众跟随于贺章来到福州，哪能想到还会有做这等的考验，一时间，有懊恼，有些骂骂咧咧。

“……今的事，谁知道是要找高手切磋？”

“……那只说是来砸飞云镖局的场子，咱们也不好一齐出手啊……”

“……也是徐大哥不在。”

“……那武艺确实高强……”

“……早知道便全力出手了……”

众你一言我一语，于贺章便也出来安抚：“今这事，做得是不地道，上与我联系的那位，也颇有怨言，他是知道我们的，徐南姜徐大哥这次来不了，非战之罪，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家还会来第二次，到时候咱们可得做好准备。”

“又是这‘铁拳’倪过来吗？”有说起这点。

事实上，对上这，在场的一众豪侠也没有胜出的把握。

“徐大哥当能与他一战……”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