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热烈了。

这一天的早朝，气氛焦灼。

己时过半，散了朝的官员去往各处，成舟海吩咐了一些事，到御书房又呆了小半个时辰，方才离开这里，朝宫城一侧的行在皇城司走去。

行在皇城司如今便是福建朝廷的禁军统御之所，其职责一是负责宫禁安全，二是统领特务，主官职衔目前由成舟海挂名，实职则由副使铁天鹰署理。

作为故右相秦嗣源留下来的出色事务官之一，成舟海的心思缜密而沉，过去在周佩接下长公主府期间做过大量的协助，算得上周佩的半个老师，也曾接触过许多不太能见光的特务事宜。

朝廷南狩福建后，他作为多面手扛下的事也多，对内要负责与长公主府的各方接驳，掌管特务、总理与福州各个大族间的协调与见不得光的暗中易，对外也曾经陆续出使西南、出使何文等各方……总之比较麻烦且比较敏感且比较需要主心骨的事务，他如今常常以救火员的身份出现。至于皇城司的事，在铁天鹰颇为得力的况下，他反而是极少心的。

至于师兄弟中行事更为稳妥圆滑的闻不二，如今则被小皇帝派去了他最宝贝的工部，作为皇帝在这方面的化身，代行他的各种想法了。这是题外话。

进皇城司的院子，到得里侧的房间，铁天鹰、左文轩以及作为铁天鹰弟子也是眼下刑部总捕之一的宋小明已经等在这边了，左文轩给自己拿了把蒲扇在扇，成舟海进来之后，便也要了一把。

“……上午朝会，吵得不可开，铁大应该是知道的了。现在里里外外的局势都紧张，说到四月底的桉子，又说起外的各种流言，包括刑部、皇城司两边都被申饬了一番，陛下也有点着急，说就一个，怎么现在还抓不住，外差点说她要打到皇宫里来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当然，具体的缘由不止这些。但现在我们到底知道了一些什么，整个事，大致是什么样子，我还是想跟几位大一起合计一下，我也好跟陛下转达况。”

作为亲自负责皇帝安全的官员，诸多事铁天鹰都是拥有奏报权限的，但眼下很显然整个桉子只推到一半，没有决定的进展，铁天鹰便不可能将各种琐碎的报和信息直接付上。但由于朝会之上被发了难，便需要几一起做一个阶段的定。

成舟海说完，铁天鹰便点了点，朝宋小明示意，对方也随即站了起来。

“回大的话，城里传的消息，目前看来，还是以烟幕居多。”宋小明说道，“自四月底候官县桉开始，卑职在城里已经抓了审了不少，私下里也各方打探，发现在福州城这一块，关于陈霜燃的传言虽然绘声绘色，但道上的动静却不算大，她在城内放的各种传言，更像是在造势。”

“造势……事还没做，顶着风把声势闹大，这是要什么？”

成舟海的目光望向众。

“我跟铁大、宋大先前便商议了，两个可能。”左文轩道，“第一个可能是，四月底的那次捣，陈霜燃这种尝到了甜，她一介流，天真且自信，真觉得自己想出了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所以先鼓声势再做事，希望自己一举打出名；第二个可能是，事还没做，就扔烟幕，那他们本身，就是更大的烟幕。”

“绿林之，不足倚仗。”铁天鹰开道，“这是景翰朝宁毅尚在时便有的结论，老夫体会极，从武林间以名义利相诱，纠集一伙凶，便想要行刺，要共襄盛举，这样的事，太容易被外渗进去，宁毅在密侦司管绿林事务时，多少刺杀都是尚未开始便被瓦解，甚至不少被他找上家门，几乎斩除根。这些事，我们现在也在做。”

左文轩点了点：“当时的安排，是在剿灭梁山之后，训练了一批手，每月抛出两到三于绿林间，往往是以缺钱、贪名、好勇斗狠为掩饰，事实上，只要敢打敢拼，不多久就会被雇佣。”

“那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山道上的况，今年有些。”铁天鹰道，“自去年公平党内讧之后，周商首先被打垮，他手下无数的亡命徒做鸟兽散，至今年开春，注意到许多吃刀饭的由北面进了福建，他们想要钱，首先选择的是杀官差，一些大族是在利用这种手段招兵买马，我们抛出去的，一时间接触不到这些大族的核心物，无法确定还有哪些宗族参与其中。”

“有一些宗支，我们现在是有七成把握的。”宋小明道。

成舟海摆了摆手：“暂时不宜再抄家杀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说了这话，宋小明点了点，不再多言。

一旁，铁天鹰从书桌上拿过来一叠卷宗。

“除了陈霜燃在城内放风，闹得心惶惶这一点，眼下能确认的，尚有两件事，其一，鸽子房的线报，确认蒲信圭、曹金龙已经北来福州，而且，五月十三，我们一度在城外发现了疑似曹金龙的踪迹，但他武艺不错，打伤几个捕快后最终逃了……”

“其二，城内虽然暂时动作不大，但是在莆田、建瓯这些地方，已经开始有部分大族怂恿先前杀官差的匪来福州，说是要取一场大富贵，虽然暂时见不到其中的大物，但如小左所言，这应该又是一场更大的烟幕。绿林成不了气候，但要扇动这么多的绿林过来，却又不是浦信圭、陈霜燃二能做到的事。”

铁天鹰一面说着，一面将桉卷从袋子里一份份地拿出来，成舟海拿起来看了看，蹙着眉：“看来与大家所料的差不多，又是一个、或者几个大族，要趁着这次的热闹，做些事了。”

“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新事。”左文轩道，“到了福州之后，两年多的时间，由铁大亲自出手坏掉的刺杀行动，大大小小一百二十余，再笨的，也该长些见识。按照宁先生过去的说法，这件事靠不得乌合之众，打铁无非是要自身硬，到福州搞坏，要么是大族出自己的嫡系，要么是陈霜燃信得过的少数，一多，就没有秘密了……”

“但来这么多，我们毕竟还是得有自己的预备。铁大、宋大把报与我们这边流之后，我们也启用了一些过去就有的安排，从外地福州，主要过关路径，一共是十二条，其中有两条路，在过去的查证里是最有问题的，我这边在私下里着放过传言，过去的一年时间，已经有了声势，不少的走私老手，或是身份上有些问题的，大都由这两条路进出，而我们从这个月初，已经安排了手，在这两条路上盯梢，眼下确实也登记了一些可疑的物……”

左文轩说着，便也抛出了一份卷宗记录。

成舟海点了点，过得片刻，方才道：“那眼下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没有再说话。

再过一阵，作为总捕的宋小明首先离开，房间里剩下成舟海、铁天鹰、左文轩三，成舟海喝了一水，方才道：“山雨欲来啊，今天朝堂上吵得不可开，由看起来是为了陛下纳妃的事，有说陛下不该纳商户之，这样要带坏民心，有说不该纳官员家的儿，可能导致外戚之祸，但实际上，又都提到了暗地里有捣的事，流言霏霏，能落进所有的耳朵，也只能说，是时势所致。”

作为福州朝堂的核心圈子，他说的东西，房间里的其余两俱都明白。

皇帝的这次纳妃，为的是从外找些钱填补空虚的国库，而事到临，为了拉拢朋友、分化敌，又朝外放出了一些风声，道这次纳妃，会考虑纳一名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