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地前进。

砰——

青砖呼啸……

……

血是红色的……

又像是带着粘稠的甘甜……

视野旋转，身体里发出嗡嗡的响声……

他早已习惯痛苦了……

青砖打在他的身上，他在地上翻滚着，晃动的视野转啊、转啊，化为飘着云彩的长空，街巷的屋瓦在视野的两边延伸成长长的黑色线条。

曾几何时，曾经看过这样的画面……

或许是儿时父母带着去江宁郊外踏青时看见的天空……

又像是与初识的子肩并肩地躺在某个地方……

鼻间像是能闻到淡淡的青香……

我将要离开了吗……

他躺在那儿，静静地等待了一阵……

然而眼前的画面还在持续……

月娘啊……

……还不到时间吗？

长街之上，薛进于是缓缓地翻转过来……

他朝着前方，用力地爬了一步……

从一片混之中冲杀出来的小和尚正在奔跑中狼狈地整理着衣服，随后，看到了这一幕。

屋顶上，宇文飞度迟疑了一下，他固然并不明白薛进的身份与意义……

街道上，那早已瘸腿的蹒跚身影伸出拿诉状的手，缓慢地、艰难地，朝着前方爬了四步，身下，有淋漓的鲜血。

他去往了想要去往的方向……

汹涌的毁灭与杀戮，则早已降临整片大地。

……

某一刻，

小和尚挥舞饭钵，朝着前方冲杀过去……

屋顶上，宇文飞度长身而起，扑向前方。

身边一名同伴亦是在呼啸中杀向地面。

猴王李彦锋冲出暗巷，跃群，在混中奔跑，在后方，有同伴的身上被子弹打得开血花，一阵阵的混随着他的奔逃而展开……

华夏军与“高天王”、“阎罗王”对峙的锋线上，杀戮与冲突的狂澜还在卷起，一处处混的厮杀也给华夏军的小队陆续带来了伤亡，宁忌以霸刀劈斩向前，随即又加到紧急的救当中……

部分真正的高手在冲杀之中渐渐发挥了作用，而在第二道街的那边，火炮声排山倒海地响了起来，淹没了一些街道，附近的狙击手开始压制对面的炮火阵地……

林宗吾的身影，已消失在寺院的楼台上……

……

一切的戾，从他的身侧远去了。

风中，像是有平静的歌声响起。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间？

……

他讨厌那个名叫宁毅的词。

但渐渐的，开始听多了这首歌。

因为名叫月娘的子，常常会唱起它。

明月几时有呢？

……

她在时……

便一直有。

……

薛进站在长街上，等了一阵。

……

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