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难陀询问。

“公平党声势浩大，如今一千里，手下的兵将已超百万之众了。”王难陀说着，看看林宗吾，“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是有关系到公平党的事，想跟师兄你说一说。”

“我就猜到你有什么事。”林宗吾笑着，“你我之间不必避讳什么了，说吧。”

“公平党的老大是何文，但何文虽然一开始打了西南的旗号，实际上却并非黑旗之，这件事，师兄应该知道。”

“听说过，他与宁毅的想法，实际上有出，这件事他对外也是这样说的。”

“去年开始，何文打出公平党的旗号，说要分田地、均贫富，打掉地主豪绅，令平等。初时看来，有些狂悖，大伙儿想到的，顶多也就是当年方腊的永乐朝。但是何文在西南，确实学到了姓宁的不少本事，他将权力抓在手上，严肃了纪律，公平党每到一处，清点富户财物，公开审这些富的罪行，却严禁滥杀，区区一年的时间，公平党席卷江南各地，从太湖周围，到江宁、到镇江，再一路往上几乎波及到徐州，兵强马壮。整个江南，如今已大半都是他的了。”

林宗吾微微皱眉：“铁彦、吴启梅，就看着他们闹到如此境地？”

“临安的挡不住，出过三次兵，屡战屡败。外都说，公平党的打起仗来不要命的，跟西南有得一比。”

“那你想说的是……”

“公平党声势浩大，主要是何文从西南找来的那套办法好用，他虽然打富户、分田地，诱之以利，但同时约束民众、不许滥杀、军法严格，这些事不留面，倒是让手底下的军队在战场上愈发能打了。不过这事闹到如此之大，公平党里也有各个势力，何文之下被外称作‘五虎’之一的许昭南，过去曾经是咱们下的一名分坛坛主。”

“你想要我去帮他做事？”林宗吾脸色沉下来。

“师兄，你听我说，许昭南如今手底下马接近二十万，可他一直以摩尼教的身份为上，对于教中长老，一直礼敬有加。此擅长练兵、用兵，有一段时间，他说起西南的事。当年的周侗曾经结合毕生所学，为宁毅留下了一套小队马在战场上的合作、技击之法，后来宁毅结合此法改良，将斥候锐编成所谓特种兵，在战场上专司刺杀首脑、斩首将领之事，屡建奇功。”

王难陀道：“师兄，这所谓的特种兵，说白了便是那些武艺高强的绿林士，只不过过去武艺高的，往往也心高气傲，合作技击之法，恐怕只有至亲之才时常训练。但如今不同了，大敌当前，许昭南召集了许多，欲练出这等强兵。因此也跟我说起，当今之世，恐怕只有教主，才能想出堪与周宗师比拟的练兵办法来。他想要请你过去指点一二。”

他说到这里，一旁早已吃完了饭的平安小和尚站了起来，说：“师父、师叔，我下去一下。”也不知是要做什么，端着饭碗朝楼下走去了。

王难陀正在尝试说服林宗吾，继续道：“依我过去在江南所见，何文与西南宁毅之间，未必就有多对付，如今天下，西南黑旗算是一等一的厉害，中间声势浩大的是刘光世，东边的几拨中，说起来，也只有公平党，而今一直发展，不见底。我估计若有一黑旗从西南跃出，说不定中原江南、都已经是公平党的地盘了，双方或有一战。”

“往师兄呆在晋地不出，我倒也不便说这个，但此次师兄既然想要带着平安游历天下，许昭南那边，我倒觉得，不妨去看一看……嗯？平安在什么？”

他话说到这里，随后才发现楼下的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平安托着那饭碗靠近了正在听说书的三角眼，那地蛇身边跟着的刀客站了起来，似乎很不耐烦地跟平安在说着话，由于是个小孩子，众虽然不曾如临大敌，但气氛也绝不轻松。

林宗吾笑了一笑：“昨走到这边，遇上一个在路边哭，那被强徒占了家产，打杀了家里，他也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很是可怜，平安就跑上去询问……”

话说到这里，楼下的平安在的推推搡搡中踉跄一倒，鲜血刷的飚上天空，却是一块碎瓦片直接划过了三角眼的喉咙。之后推搡平安的那大腿上也陡然飚出血光来，众几乎还未反应过来，小和尚身形一矮，从下方直接冲过了两张方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抓住他——”

“东家——”

“杀了他杀了他——”

下方的声音陡然开。

“……后来问的结果，做下好事的，当然就是下面这一位了，说是昆余一霸，叫做耿秋，平时欺男霸，杀的不少。然后又打听到，他最近喜欢过来听说书，所以正好顺路。”

大堂的景象一片混，小和尚籍着桌椅的掩护，顺手放倒了两。有搬起桌椅打砸，有挥刀砍，一时间，房间里碎片飞、血腥味弥漫、眼花缭。

王难陀笑着点了点：“原来是这样……看来平安将来会是个好侠客。”

“是不是大侠，看他自己吧。”厮杀混，林宗吾叹了气，“你看看这些，还说昆余吃的是绿林饭，绿林最要提防的三种，、老、孩子，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许昭南的为，真的可靠？”

“是个做事的，虽有野心，但谅他不敢在我们面前来。”

“也罢，这次南下，若是顺路，我便到他那边看一看。”

王难陀笑起来：“师兄与平安这次出山，江湖要多事了。”

“刘西瓜当年做过一首诗，”林宗吾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江湖岁月催，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生一场醉……我们已经老了，接下来的江湖，是平安他们这辈的了……”

“刘西瓜还会作诗？”

“本座也觉得奇怪……”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楼下一片混，店小二跑到楼上避难，或许是想叫两阻止这一切的，但最终没敢说话。林宗吾站起来，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轻轻点了点，随后与王难陀一道朝楼下过去。

平安已经冲出酒楼后门，找不见了。

那名叫耿秋的三角眼坐在座位上，早已死去，店内他的几名跟班都已受伤，也有不曾受伤的，看见这胖大的和尚与凶神恶煞的王难陀，有狂呼着冲了过来。这大概是那耿秋心腹，林宗吾笑了笑：“有胆量。”伸手抓住他，下一刻那已飞了出去，连同旁边的一堵灰墙，都被砸开一个，正在缓缓倒下。

两走出酒楼不远，平安不知又从哪里窜了出来，与他们一道朝码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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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他们已经坐上了颠簸的渡船，越过滚滚的黄河水，朝南边的天地过去。

“平安啊。”林宗吾唤来有些兴奋的孩子：“行侠仗义，很开心？”

“嗯嗯。”平安连连点。

“知不知道，那耿秋在昆余虽有恶迹，可也是因为有他在，昆余外的一些没有打进来。你今杀了他，有没有想过，明的昆余会怎么样？”

“怎、怎么样啊……”

“明天就要开始打架喽，你今天只是杀了耿秋，他带来店里的几个，你都心慈手软，没有下真正的杀手。但接下来整个昆余，不知道要有多少次的火拼，不知道会死多少的。我估计啊，几十个肯定是要死的，还有住在昆余的百姓，说不定也要被扯进去。想到这件事，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