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心底只当故事听，但也不免为之眉飞色舞起来。

“……这可不是我骗哪，当年……夏村之战还没有到呢，爹、毛叔你们也还完全没有见到过宁先生的时候，宁先生就已经认识吕梁山的红提夫了……当时那位夫在吕梁可是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叫做血菩萨的，杀过的比毛叔你杀得多多了……”

“是有这事是有这事，血菩萨的名我也听说过的……”侯五摸着下连连点。

“……那时候，宁先生就计划着到吕梁山练兵了，到这边的那一次，楼姑娘代表虎王第一次到青木寨……我可不是瞎说，很多知道的，如今山东的祝军长当时就负责保护宁先生呢……还有亲眼见过这件事的，是教打枪的宇文老师，宇文飞渡啊……”

“宇文教官确实是很早就跟着宁先生了……”毛一山的影子连连点。

“……所以啊，这事可是宇文教官亲跟说的，有证实的……那天楼姑娘再见宁先生，是私下里找的小房间，一见面，那位相脾气大啊，就拿着茶杯枕什么的扔宁先生了，外的还听到了……她哭着对宁先生说，你个死鬼，你怎么不去死……爹，我可不是瞎说……”

“你说你说……”

“……所以晋地那片产业，咱们不也是有在照看着吗……当年虎王要杀楼舒婉，大掌柜董方宪都去了的，咔嚓，了虎王……爹，毛叔，内幕你们还不知道，当时宁先生在这边不是装死吗，实际上是亲自去了晋地。晋地动的时候，宁先生就在那呢，打听得到的……宁先生、董掌柜都在，多大阵容啊，虎王怎么扛得住……”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所以啊，总参里都说，楼姑娘是自己……”

“我也就是跟爹和毛叔你们这么透露一下啊……”

“……宁先生脸子薄，这个事不让说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跟晋地求点粮，有什么关系嘛……”

……

“咳，那也不是这么说。”火光照出的剪影之中，侯五摸着下，忍不住要教导儿子生道理，“跟自己开这种，毕竟也有点没面子嘛。”

“五哥说得有点道理。”毛一山附和。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侯元顒皱着眉，看看两个老古板，“……这都是为了华夏嘛！”

三在房间里说着这般无聊的八卦，有寒风的冬夜也都变得温暖起来。此时年纪最大的候五已渐渐老了，温和下来时脸上的刀疤都显得不再狰狞，他过去是很有杀气的，如今倒是笑着就像是老农一般了。毛一山身上缠着绷带，体格结实，他这些年杀敌众多，面对着敌时再无半点犹豫，面对着亲朋时，也已经是格外可靠的长辈与主心骨。

侯元顒已经二十四岁了，在父辈面前他的目光仍旧带着些许的稚，但颌下已经有了胡须，在同伴面前，也已经可以作为可靠的战友踏上战场。这十余年的时间，他经历了小苍河的发展，经历了父辈艰苦鏖战时留守的岁月，经历了凄惶的大转移，经历了和登三县的压抑、荒凉与随之而来的大建设，经历了跃出凉山时的豪迈，也终于，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