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才会结束……初七那天，我以为我豁出去了就该结束了，但是我现在明白了，如馨啊，打胜了最艰难，接下来还会有百次千次的难在前呢……我想得通的……”

“但就算想得通……”他咬紧牙关，“……他们也实在太苦了。”

君武想起镇江城外飞来的那支箭矢，进肚子里的时候，他想“不过如此”，他以为再往前他不会害怕也不会再伤心了，但事实当然并非如此，越过一次的难关之后，他终于看到了前方百次千次的险阻，这个傍晚，恐怕是他第一次作为帝王留下了眼泪。

这天夜里，他想起师父的存在，召来闻不二，询问他寻找华夏军成员的进度——先前在江宁城外的降兵营里，负责在暗地里串联和煽动的员是明确察觉到另一势力的活动的，大战开启之时，有大量不明身份的参与了对投降将领、士兵的策反工作。

大战之后，君武便安排了负责与对方进行联络，他原本想着此时自己已继位，很多事与以前不一样，联络必然会顺利，但奇怪的是，过了这几，尚未与师父手下的“竹记”成员联络上。

到九月十三这天晚上，君武才在府邸之中见到了闻不二引来的一名瘦汉子，这名叫江原，原本是华夏军在这边的中层成员。

与对方的谈之中，君武才知道，这次武朝的崩溃太快太急，为了在其中保护下一些，竹记也已经豁出去露身份的风险在行动，尤其是在这次江宁大战之中，原本被宁毅派出来负责临安况的带队令智广已经去世，此时江宁方面的另一名负责任应候亦重伤昏迷，此时尚不知能不能醒来，其余的部分员在陆续联络上之后，决定了与君武的见面。

君武点着，在对方看似简单的陈述中，他便能猜到这其中发生了多少事。

“……原本，宁先生在年初发出锄令，派出我们这些来，是希望能够坚定武朝众抗金的意志，但如今看来，我们没能尽到自己的责任，反而为完颜希尹等所乘……”

江原的说话中，君武摆了摆手：“这不关你们的事，年初你们的出动，福禄老英雄的出动，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军中士气大振，并非虚言。只是成事须众志成城，坏事只要几只老鼠，武朝自己有失，怪不得你们。”

“陛下通达理，武朝之福。”那江原面无表，拱手道谢。

“……你们西南宁先生，早先也曾教过我许多东西，如今……我便要登基，许多事可以聊一聊了，我方才已遣去取药物过来，你们在这里不知有多少，如果有其它需要帮忙的，尽可开。我知道你们先前派了许多出来，若需要吃的，我们还有些……”

“……吃的还够。”江原拱手，眼睛颤了颤，“已经不多了。”

他这句话简短而残酷，君武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却见那原本面无表的江原强笑了笑，解释道：“其实……大部分在五月末已去往长沙，预备作战，留在这边策应陛下行动的两队……吃的还够。”

君武点了点，五月底武朝已见颓势，六月开始全线崩溃，之后陈凡奇袭长沙，华夏军已经做好与真全面开战的准备。他约见华夏军的众，原本心中存了些许希望，希望老师在这里留下了些许后手，或许自己不需要选择离开江宁，还有其它的路可以走……但到得此时，君武的双拳紧紧按在膝盖上，将开的心思压下了。

心中的压抑反而解开了许多。

这天下倾覆之际，谁还能有余裕呢？眼前的华夏军、西南的老师，又有哪一个男不是在绝地中走过来的？

“我十五登基……但江宁已成死地，我会与岳将军他们一道，挡住真，尽量撤走城内所有民众，诸位帮忙太多，到时候……请尽量保重，若是可以，我会给你们安排车船离开，不要拒绝。”

九月十五，君武在江宁城内登基为帝，定年号为“振兴”。

新君继位，江宁城内山海，花灯如龙。君武坐着龙辇自他早已熟悉的街道上过去，看着路边不断欢呼的群，伸手揪住了龙袍，阳光之下，他内心之中只觉悲恸，犹如刀绞……

与此同时，长沙附近的大小城池间，第一的厮杀早已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