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北拳南传，融汇流的十余年，这些年来啊，你们或在西北、或在西南，对于江南绿林，参与不多了，但以老夫所见，倒又有一些，在这世之中，打出了一些名的……”

“……比如当年在临安，有一位聂金城，此武艺高、背景也，外号‘蟒侠’，老夫曾与他切磋过几招，聊过一个下午，可惜临安城之时，此当是在抵抗中牺牲了，没能逃出来。唉，此是难得的英雄啊……他的手下有一位叫陈桂枝的，这名字听起来像，可此身形极高，力大无穷，听说这次来了成都……”

“……另外，湘楚之地有一位外号老实和尚的中间，消息灵便、手眼通天，与各家好，动手虽不多，但老夫知道，这是个狠……”

宁毅伸手摸了摸鼻子……

老虽在嘉鱼默默无闻，但消息看来灵通渊博。此时煮酒论英雄，滔滔不绝地介绍了不少近年来出现的豪侠，随后才渐渐进正题。

他此次来到成都，带来了自己的次子卢孝伦以及麾下的数名弟子，他这位儿子已经五十出了，据说之前三十年都在江湖间历练，每年有一半时间奔走各处结武林大家，与放对切磋。这次他带了对方过来，便是觉得这次子已然可以出师，看看能不能到华夏军谋个职位，在老看来，最好是谋个禁军教之类的职衔，以作起步。

过往在汴梁等地，习武之得个八十万禁军教之类的职衔，算是个好出身，但对于已经认识西瓜、杜杀等的卢家来说，军中教这样的职位，自然只能算是起步而已。

“……华夏军在西面山中不断练兵，战阵之上令钦佩，若比试军阵，东面武朝当中自然无可取之处，但十余年南北武林汇融合，终究还是有不少可借鉴的绝活出现。孝伦这些年在江南游历，结识各路名家，见闻广博，在军中任一教，依老夫看来，已能胜任了，因此便让他过来见识一番，老夫也是因为心系故之后，趁身体还算硬朗，过来这边走一走、看一看……孝伦也有几样绝活，眼下可以演练一番，哈哈……”

那卢孝伦五十多岁，身形看来倒还算健硕，老父亲说话时并不嘴，此时才站起来向众行礼。他其余几名师弟随后拿出各种表演器具，如大块大块的水牛骨、青砖、木桩等物。

那水牛骨又大又坚硬，装在布袋里，几名弟子拿出来在每面前摆了一块，宁毅如今也算是见多识广，知道这是表演“黄泥手”的道具：这黄泥手算是绿林间的偏门武艺，习练时以黏腻的黄泥为道具，一点一点往手上慢慢抓起，从一小团黄泥慢慢到能用五根手指抓起大如皮球的一团泥，实际上练习的是五根手指的力量与准确，黄泥手因此得名。

而除抓黄泥的练习之外，这门武艺的练习者每天要做的就是徒手拧各种骨，到得最后临阵对敌，不论别出拳还是出脚，他双手一合便能将对方的四肢骨骼直接打碎。这水牛骨的坚硬远胜普通，以它来表演，方显表演者的力道。

宁毅站在西瓜与杜杀的身后，看着杜杀身前的拿块骨，嘴唇渐渐翘了起来，也不知触到了什么笑点，忍笑忍得表渐渐扭曲，肚子颤。

他身前两位都是宗师级的高手，尽管背对着他，哪能不清楚他的反应。西瓜皱着眉微微撇他一眼，随后也疑惑地望向杜杀，杜杀叹了气，伸手上来轻轻敲了敲拿块骨——他只有一只手——西瓜于是明白过来，拄着手在嘴边忍不住笑起来。

随后罗炳仁也忍不住笑起来。

那边卢孝伦双手一搓，抓起一块骨咔的拧断了。

西瓜双手抓住骨拧了拧，那边罗炳仁也双手拧了拧，果然拧不断。然后两都朝杜杀看了看。

杜杀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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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外又是数表演。那卢孝伦在木桩上打拳，随后又演示鹰爪、分筋错骨手等几绝活的功底，西瓜等都是高手，自然也能看出对方武艺还行，至少架势拿得出手。只是以华夏军如今老兵各个见血的况，除非这卢孝伦在江南一带本就杀如麻，否则进了军队那只能算是麻雀了老鹰巢。战场上的血腥味在武艺上的加成不是架势可以弥补的。

当年夏村战后，童贯等使一名武状元武瑞营中接管兵事。武状元想要在军队里打出威风来，擂台上挑了老兵说是切磋，但分生死就是一刀，那名叫罗胜舟的武状元重伤被抬出去，从此恐怕再没跟谁上过擂台。

对于那些战阵上的老兵来说，许多时候讲章法或许胜不了武林高手，但只要能防，他们始终有着同归于尽的一刀。

夏村的老兵犹然如此，更何况十年以来杀遍天下的华夏军军。十数年前如毛一山这等士兵会躲在战阵后方发抖，十数年后已经能正面抓住身经百战的真大将硬生生地砸死在石上。那等凶发出来的时候，是没有几个能正面抗衡的。

西瓜与杜杀等相互看看，随后开始陈说华夏军当中的规定，眼下才只是胜利了第一次大的全面战争，华夏军严肃军纪，在许多事的程序上是无法通融、没有捷径的，卢家世兄艺业高超，华夏军自然无比渴盼世兄的加，但依然会有一定的程序和步骤云云。

这些话语倒也并非作伪，华夏军打开门迎天下群英，也不至于会将谁往外推，卢家虽然想走捷径，但本身并非毫无可取之处，华夏军希望他加自然是应该的，但如果不能服从这种程序，艺业再高华夏军也消化不了，更别提格提拔他当教的危险了——那与送死无异——当然这样的话又不好直接说出来。

听得西瓜、杜杀等说出这些话来，老便乐呵呵地表示了认同，对于华夏军军规之严明进行了赞赏。此后又表示，既然华夏军已经有了招的计划，自己这儿子与几名弟子自然会按照规矩行事，并且他们几也打算参加这一次在西南举行的比武大会，一切大可等到那时再来商榷。

随后又有各种场面话，相互应酬了一番。

此后又聊了一往事，双方大致化解了一番尴尬后，西瓜等方才告辞离开。

这边离开之后，回到院落当中的卢孝伦等脸色立刻沉下来：“爹，这是看不起咱们哪。”

“你又没打败过真，家看不起，当然也没话说。”卢六同回到桌边，拿起茶水喝了一，将沉的脸色尽量压了下去，表现出平静淡然的风度，“华夏军既然做出了事，有这等倨傲之气，也是之常。孝伦哪，想要拿到什么东西，最重要的，还是你能做到什么……”

那卢孝伦想了想：“儿子自会努力，在比武大会上拿个好的名。”

“眼界太低。”卢六同拿着茶杯，悠悠说了一句，他的目光望向空中，如此沉默了许久，“……准备帖子，最近这些天，老夫带着你们，与此时到了成都的武林同道，都见上一见，坐而论武道。”

老的目光转向房间里的几，嘴唇张开，过得一阵，一字一顿地开：“刘大彪当年，在老夫手上，改过霸刀的两招，今的霸刀，这两招仍在，它的绽，也只有老夫最为清楚。刘大彪当年最厉害的决定，便是将霸刀传与整个庄子的，这些年华夏军能有如此规模，必然也少不了霸刀的帮忙……孝伦啊，做要往长处看，你得个名次，固然有些用处，可归根结底，还不是你来为华夏军捧了这个场……做要被看重，你能捧场，也要能拆台。接下来，你去捧场，老夫便要与天下群雄论一论，这霸刀的……些许绽。”

卢孝伦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