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什么是生忌满，但我知道和氏璧的典故。

既然师娘怕招贼，那我听话就是了。

解决好礼物的事后，我们正式吃晚饭。

在我认识的里面，会做饭的不少。

虽然堂嫂和青青的厨艺都很，但和师娘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师娘烧的菜，虽说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吃起来是真的香！

同样的食物，同样的调料和水，她做出来就是和别的不一样。

尤其是秘制的红烧，在我们整个村子都很出名。

甚至有很多拎着过来让师娘烧。

今晚我没有福，红烧吃完了。

不过师娘说了，明天就买，晚上准叫我吃个够。

在吃喝上面，曹老没什么大的嗜好。

他不抽烟，就喜欢没事喝点小酒。

不过最近两年身体出现了一点问题，在喝酒的问题上，被师娘严加看管了起来。

每次好像只能喝二两，而且一天只能喝一次。

托我的福，今晚师娘临时放开了禁制，允许曹老多喝一点。

由于礼物过多，我就没有拎着酒来。

本来我想回去拿两瓶茅台过来，不过被曹老制止了，说他这里有酒。

曹老的酒在一个大大的酒坛子里，虽然不贵，但都是纯粮食酿造的，喝起来很健康。

晚饭伊始，我和曹老先回忆了以前一些跟着他做工的事。

说着说着，话题自然就转到了我身上。

“小方，你在外边什么呢？听说没少往家里汇钱。”

师娘率先挑起了类似的话题。

曹老一改刚才的温言笑语，冷哼一声道，“还能什么？拿命换的钱呗！”

“你瞧他的眼神，充满了煞气，估计都杀了！”

师娘瞪了曹老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小岩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别不欺负他，他会主动欺负别吗？”

曹老没有再说，端起酒杯喝了一。

对于这二，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于是，从开始讲起。

当我说起覃帮、覃三江雷哥这几个字眼的时候，曹老眉皱了一下，眼里还带着一丝疑惑。

在得知覃帮成立不过十数年，他又恢复正常了。

“港城以前就是个不毛之地，没想到近些年竟然发展的这么快了。”

在我停顿的间隙，曹老忽然说了一句。

“师傅，你以前去过港城吗？”

我目露一丝狡黠，笑着问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接着说，我挺好奇你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

在这一刻，曹老高姿态尽显。

我确实想知道曹老的故事，但他执意不说，我就没有再强求。

在曹老跟前，我可不敢说谎。

以他的智慧，以及对我的了解，我只要说谎，他瞬间就能感受出来，继而减少对我本就不多的好感。

所以，我说的几乎都是事实。

师娘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她吃饱之后，就去泡脚睡觉了，留下我和曹老两个一边饮酒，一边夜聊。

当我讲到小东北的事时，曹老忽然皱起了眉。

我讲完之后，他就连连叹气，“胡闹！知道的太多了，这件事早晚会成为你的生死隐患！现在的世界可不像以前那么动，以前就算了，科技不发达，秩序也不稳定，没计较那么多。”

“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的法制越来越完善，秩序越来越稳定，只要你活着，随时都有旧案重提，到时，无论你多成功，都有可能被斩于马下！懂吗你！”

不得不说，曹老预判的很准。

我已经感受到这件事的后续压力了。

有覃三江提供内，金水来再一查到底的话，分分钟都能把我扔到里面去。

“师傅，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曹老哼了一声，“如果是我，我什么都不做，做一个升斗小民挺好的，嘛挤闯江湖，那玩意连个退路都没有。”

虽然我很钦佩曹老，但在这个问题上，我不觉得他说的对。

当下辩驳道，“可为不可为，只有做了才知道。世上有多少种，就有多少条路，路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只能是，因为心善变。就算是你，当初为什么要走江湖这条路呢？”

我这番话说完，曹老明显讶异了一下。

“呵，真是小瞧你了，一年不见，脑子倒是进化了不少。”

我嘿嘿笑了一下，“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嘛！跟了你三年，我学到了可不仅是家具和功夫，还有做的道理呢！”

“少拍我的马，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一年不想跟你说话吗？因为我猜测你会死在外边，因为你的格太张扬，还没有得到彻底的锤炼就跑出去了，能活下来才怪呢！”

“没想到，你竟然有滋有味的跑回来了，啧啧，看走眼了。”

曹老说的也算不错，要不是命大，我至少死三次了。

但我还是不理解他的做法。

于是，我埋怨道，“你明知道我会出岔子，就更应该和我联系了啊！你可以时刻教导我嘛！你都不知道，好多时候我整个都是一团麻的状态，连个出谋划策的都没有。”

曹老淡淡说道，“你都不听我的话，我嘛还要帮你？再说了，你这家伙就是一个煞星，我可不想沾染你的因果。”

对此，我无言以对。

拜师学艺的那三年，他对我确实很好。

但自从断绝师徒关系后，他对我的态度就明显冷淡下来了。

要不是师娘从中斡旋，估计他今晚都不会留我在家吃饭。

“接着说吧，我对你的经历还挺感兴趣的。”

曹老呡了一酒，笑着说道。

我接着讲述，主动的略去了感上的事件，挑江湖上的事来说。

其中，当我说出六爷这个名字的时候，曹老眉一皱。

问我，“那个侯六？”

我也愣了一下，听曹老的意思，他好像认识六爷。

从年龄上来看，六爷比曹老好像也小不了几岁。

我随即说道，“他原本是港城，犯了事之后去了濠江，在驹哥手下混成了第一太保。”

曹老嘴微张，一副追忆的微怔表。

片刻后，他笑了一下，“我知道他了，一个没脑子的莽夫而已。”

我顿时一喜，“你认识他？”

曹老目露一丝倨傲，“他也配我认识？不过，我和小驹倒是认识。”

听到这个称呼，我不由咧了一下嘴。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十四K老大，到了曹老嘴里，竟然成小驹了.......

那他得有多牛！

见曹老有装起来的迹象，我连忙问道，“师傅，您以前在哪儿地界吃饭啊？”

曹老瞥了我一眼，“再打听我的事，把你赶出去信不信？反正你师娘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