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柳毅的单刀直
,看起来有些老迈的王烈缓缓睁开了自己浑浊的双眼,半晌后才缓缓开
道。
“老夫今年已经已经七十有五了,想要回去家乡扫扫墓……”
柳毅闻言沉默了,眼前这位老丈年轻时也算是个风云
物,当年其举孝廉的时候,可是出现过三府同时发出征召的盛况。
然而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王烈,却已经是位行将就木的老
了。
前些年朝廷大军彻底肃清了并州的匈
,当时的王烈就曾试图返回中原家乡,叶落归根,永远都是华夏
烙印在骨子里的执念……
柳毅想到这里,再次看了看王烈,似乎看到了多年后的自己……
“老先生的意思末将都明白,只是……唉……”
王烈眼皮微微动了动,随后开
道。
“将军不必为难,老夫只是想要回家乡看看罢了,若是将军方便的话,不派兵阻拦老夫便可,老夫虽年迈,但还是能走回去的……”
柳毅闻言,眼珠微微一动,随后抱拳道。
“王公不必如此,大战在即,如今这辽遂城中可是
得厉害,王公若是就这么出城难免会引得军心浮动,依在下之间,不如稍歇几
,末将料想那魏军断然不会冒然攻城,待到对方主将劝降之时,末将再派
护送王公去魏营可好?”
王烈闻言,盯着柳毅看了半晌,这才抱拳道。
“如此,老夫便多谢柳将军成全了。”
柳毅闻言,抱拳回礼道。
“王公客气了,来
,请王公去客房歇息!”
……
直到王烈离开,柳毅这才摸着下
上的胡须轻声自语道。
“这王烈倒是出现的及时,或许本将可以其为饵谋划一番……”
……
于此同时,毋丘俭的大营之中,师徒二
正在讨论着辽遂城的
况。
“仲恭对这辽遂城中的守将柳毅怎么看?”
荀攸指着几卷密函,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开
问道。
毋丘俭闻言,想了想,道。
“徒儿觉得可以试着争取一下看看,柳毅此
虽然领兵能力一般,但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一点从其生平事迹上便可见一斑,不过此
在青州失利之后,继任的公孙康还有现在的公孙恭都对其有些冷落,若以重利诱之,未尝不能为魏公所用。”
荀攸点了点
,道。
“的确如此,不过仲恭还是少说了一点。”
“请师尊赐教。”
“柳毅是公孙度的心腹之臣,更是辽东本地之
。”
毋丘俭闻言一脸疑惑的看着荀攸,问道。
“这……有什么影响吗?”
荀攸笑咪咪的从怀中摸出一张绢帛,晃了晃道。
“这是通过暗卫的渠道搜集来的
报,你先拿去看一看……”
毋丘俭闻言接过绢帛看了看,却是更加疑惑了,看向荀攸道。
“王烈?师尊,这又有什么联系吗?”
荀攸摇了摇
,看着毋丘俭年轻的脸庞开
道。
“柳毅虽受冷遇,但本质上也还是辽东
士,而这个王烈则祖籍在并州,算起来这位王老先生如今也有七十五六了,
一旦上了年纪难免会产生强烈的思乡之
,若王烈没有出现还好,一旦出现在柳毅面前,则必然会让其产生共
之思。”
毋丘俭摇了摇
,道。
“不懂……”
荀攸闻言叹了
气,道。
“这么说吧,若是没有王烈的出现,这柳毅也许会选择抵抗一下,展现一番自己的能力,在之后一旦发现事不可行,或做出献降的举动,毕竟如今中原已然一统,我等兴兵前来只要表面功夫做足,便是占据了大义的名分,没有
会想要抱着一艘必沉之船一同殉葬,尤其是柳毅这样鞠躬尽瘁之后却又遭受冷遇之
。”
毋丘俭点了点
,这一点上他与荀攸的判断是一致的。
“不过……”
荀攸话锋一转。
“王烈的出现必然会让柳毅产生动摇之心,他也不年轻了,结合一下魏公对于有功将领的安置,柳毅从个
感
上来说必然是不愿背景离乡的,所以……此
或会借王烈之事谋求奇袭之策也未可知……”
“是……是这样的吗?不过师父,您这算是兵法?”
荀攸摇了摇
道。
“算也不算吧,这算是种经验也是
察
心之术,不过以你这个年纪很难体会到老
的心境,自然也就容易产生误判。”
毋丘俭恍然,对于荀攸这个师父他是相当服气的,不过……
毋丘俭嘿嘿一笑,道。
“师父,您这可就是有些无赖了,这又是利用暗卫获取额外
报的,又是以经验弥补判断盲点的,这不是欺负弟子我年少无知么……”
荀攸闻言斜了毋丘俭一眼道。
“你不知道为师能够联系暗卫?”
“知道。”
“那你之前可曾与为师提及过军中老兵有思乡之
影响士气?”
“有过……额……”
荀攸一摊手,道。
“看来你小子是明白了,记着,平
里多注意观察,两军对垒之时,关键之处便在于细节的把握,当你比对手掌握的细节更多,便对你判断对手的谋划越有利。”
“徒儿受教了……”
荀攸闻言满意的点了点
,道。
“孺子可教,军队方面
况如何?”
毋丘俭闻言面色一正,道。
“思乡之
虽重,但师尊缓兵而进的策略却有奇效,都憋着劲儿呢。”
荀攸闻言,笑了笑,道。
“那便好,只是你巡察之时要多用心感受一下,可别压过
了,等到那
到来之后便准备取下辽遂城吧。”
“喏!徒儿这就去问问,看那
到哪了。”
荀攸挥了挥手,毋丘俭抱拳之后转身出了大帐……
至于荀攸与毋丘俭在等待什么
,那自然是……
公孙晃!
早在一个月之前,荀攸便快马飞回邺城传讯,调这位辽东质子过来。
其实这位公孙晃早就没什么大用了,毕竟公孙康都去世了,如今的辽东,无论是对于公孙恭还是公孙渊而言,这个质子完全就无法限制对方。
与其将其留在洛阳养着等到对方反叛之后杀了祭旗,还不如送回辽东去,给辽东政局制造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