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黄忠独自留在暗处打游击，刘章慢悠悠的爬下了悬崖，双脚刚一落地，随手便将用来攀爬的绳子斩断，随后拽了下来随手丢到暗处。

颠了颠手里的七星短刀，刘章咧嘴一笑，自语道。

“有道是有逆天之时，天无绝之路，小爷我今这两条算是占全了，哈哈……呃……”

看着曹脸上残留的洧水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曹自然是注意到了刘章的视线，摸了摸上还有些黏糊糊的污渍，笑道。

“念祖不必自责，此事也怪孤太过心急，不待天时便强令出兵，如此也算是小惩大诫，不过嘛……”

曹摸了摸胡须，道。

“如此危险之事，念祖何必使我二亲往，寻几名士卒训练一番即可，便是出了问题也无甚大碍吧。”

刘章闻言摇了摇，道。

“今之险魏公以为换成普通士卒回事个什么结果？非但白白搭上几条命不说，这白水关恐怕也克之不下，届时对军心士气的打击不可谓不高，而现有之物若是彻底损毁，想要再弄出来一个，尤其是关键机关至少要回到汉中才能重铸，这是其一。”

说着刘章看了看曹，笑着开道。

“至于这其二嘛，魏公啊，我等今所行之事，可是天下间第一次载飞行，现在看或许不算什么大事，等到将来，我等四便是类征服天空的先驱者，只要族还在世上，这书中必然会有我等一笔，这等好事难道要给几个无名士卒不成？”

曹听着刘章的描述，眼睛是越来越亮，等到刘章的话音落下，忙不迭的开问道。

“难不成念祖以为后世之还会征服顶上的这片天空不成？”

刘章闻言扭看向山外面，默默在天穹上寻找了片刻，突然抬手指着夜空中一颗明亮的星辰说道。

“魏公来看那里！”

曹起身随着刘章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挑眉道。

“望舒？”

刘章点了点，道。

“千百年后工学发展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让我等以凡之躯踏足望舒星上……”

曹闻言拍着刘章的肩膀大笑道。

“摘星捉月，那岂不是神仙手段，念祖莫要说这等不着边际的笑话，若是惹得天神震怒可就不美了，哈哈哈……哈哈……哈？”

曹大笑着扭看了眼刘章的表，陡然止住了笑意，表也渐渐凝重了起来，缓缓开道。

“念祖，你这话是认真的？”

刘章坚定的冲着曹点了点，道。

“自然，想我族先贤，炎帝遍尝百这才留下五谷以饱百姓之腹；缁衣氏以兽骨磨针以成御寒之服……如此种种，我族之发展可有靠过鬼神半分？如今农学之中育种、耕种、采收皆是代代传承的经验与智慧。”

“而衣物同样从树皮、叶、皮毛，再到如今的麻布、绢绸等物编制而成；对于自然更是如此，面对水泽，我族从泅水而渡慢慢发展到了建桥、造船，如今江河之于我汉民已然成了快速穿行天下的便捷之物。”

刘章缓了缓，继续道。

“还有最近两年才出现的力之车，以及今魏公所见证的热气球翱翔天际，魏公当真觉得某此言是一句戏言否？”

曹听着，只觉得脑海中的场面越来越真实，半晌之后，缓缓呼出一浊气道。

“念祖啊，若是孤全力支持，如你所说的以凡之躯踏足望舒需要多久？孤在有生之年可能见证之？”

“呃……”

刘章直接被曹的话问住了。

毕竟这装杯一时爽，但拿不出实际的东西可就尴尬了，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刘章抱拳道。

“魏公，这工学发展是要靠时间与经验积累的，魏公届时可在地下安然等候，待到后功成之，可以祭文送之……”

曹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刘章一眼，道。

“你就说我有生之年无缘得见就行了，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刘章满脸堆笑着拱手道。

“嘿嘿，魏公明见！”

曹闷声思考了片刻，开道。

“所以，这便是你一直琢磨着打压世家的原因所在？”

刘章闻言，果断点了点，道。

“如我教授冲公子的书籍之中所言，作为利益的即得阶层而言，守旧才是保证其利益的根本思维，而工学等事物却都是走在追求变革的路上，如此一来，双方产生矛盾则成为一种必然，世家垄断了上层政治利益，自然会打压出现的变革。”

“而如此一来，便会延缓各类学说发展的速度，从某种角度来说，如今的世家更像是上古隶制度中隶主演化而来，无论是隐籍、蓄养乐以及佃户，实际上都是古时隶制度的残余。”

“时至汉初，道家之学大行其道，老子的一句，不尚贤使民不争；再到武帝尊儒用法，儒家学说中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皆成为朝廷用来治世之道，且不考虑二位圣的写下这些话的出发点如何，单就实际用途而言的确是被后用在了愚民上。”

说到这里，刘章看了看曹，道。

“魏公心怀天下，主张不拘一格降才，无论世家还是寒门都可一视同仁，应该明白，所谓才乃至于天才，实际上出现的几率源自于基数以及所受教育的程度，血脉的影响对此实际上是微乎其微的。”

“而世家由于所处的位置，不但最大程度断绝了普通百姓获取知识的渠道，更有甚者还要不断压缩百姓的生存空间，让百姓疲于劳作而无暇他顾，这对国家社稷来说便会形成一种恶循环。”

“汉家天下，三公九卿皆出自豪门望族，却每每之中一代不如一代，而能力的下降便愈发恐惧于民变，为了保证自己的统治，便只能加大力度去压榨百姓，从体上去杜绝百姓民变的可能。”

曹听到这里，点了点，道。

“虽然念祖此言有失偏颇，但的确是大汉的积弊之一，不得不防啊……”

刘章看着曹这一副感叹的模样，原本还有半截话直接被憋在胸，难受极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吸引了曹与刘章二的注意力。

二对视一眼，表皆有些凝重，暗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