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里。

虽是夜半，六楼内的厢房却还是灯火通明。

“第五本账簿，怕是要用你自己的命来换。”俊美男带着沉的笑，最后这局游戏，无论谢胥能不能拿到账簿，赢的都会是他。

看着聆月恐惧害怕的眼神，男似乎终于起了一点兴致，他朝着聆月招手让她过来。

聆月顺从地跪在他身边，“仙。”

看着脚边的小，如果是他的小徒儿，绝没有这么乖顺，她就算是“乖”，也是演出来的，为了能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吕宾抚摸着她的脸颊，这让聆月再次升起了红温。

“乖，只要你乖乖听话，迟早，我会让你代替她。”

聆月受宠若惊，忍不住自己的嘴角：“真、真的吗？”

“当然了。”他极尽温柔，就好像一个真正慈则众生的神佛一样。

聆月将脸贴在他的掌心，在这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仙，为何不直接杀了那个谢胥呢？这样岂不是简单的多？”她的胆子于是也大了起来。

她还记得，仙是如此被谢胥几次到防。

吕宾脸上掠过一丝狠，他心里当然想要谢胥的命，但是想到最后的关键目的，为了这一刻，只能先忍。

“他只是我从前，送给小徒儿解闷的一只玩意罢了……”竟然踩到他上，“就看他有没有真本事，能把东西从那个的手里拿出来。”

吕宾自诩为仙，但这天下间也有他穷尽手段也没有办法踏足的地方。

那就是宫城。

什么六本账簿。

从始至终，他只想要一本。

呵呵。

天下最美丽最尊贵的，过了这么些年，依然还有那样的本事吗？曾经，因为一个呼吸就能让君王下旨大兴土木修皇陵的祸国妖姬。

……

谢胥跪在冰凉的地上，贵老迈，身体里也已经没有力气，殿内甚至也无第三在，可是他却感到了灭顶的寒意宛如地狱阎罗。

对贵的恐惧，从来都不是来自于她自身，而是她所拥有的无上权力。

一句话，一弹指。

死的甚至不是一个，而是尸骨成群。

你今夜是来求死的吗？

“还记得你当初，也是这般，跪在哀家的面前，”贵轻轻地开，“对哀家说出了你的心愿。”

谢胥画出了贵的儿，贵说，许他一个心愿。无论功名利禄，金山银山，每个面对这样的潘多拉魔盒，都会神智失控。

可谢胥扑通跪了下去，他识了贵的陷阱，所以没有套。

“哀家怎么有些不记得你说的是什么了？”

贵当然不可能不记得，谢胥明白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臣丝毫未忘，臣依然不曾动摇。”

贵抬起手指轻揉着自己的额角，“可哀家瞧你今这做派，不像啊。”

寻常这时候早该痛哭流涕哀求饶命了，可谢胥保持叩在地的动作丝毫未动。

“臣能抓到那个凶手。”

贵停住了动作，重新睁开了仿若假寐的双眼。

谢胥的声音持续：“此已经谋害了四位尚书大，在民间散播了无数谣言和恐慌，百姓酉时就家家闭户不出，夜间官兵不敢上街巡查，如此恐怖氛围……俨然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贵手指长长的护甲不由尖锐地戳了掌心中。

即便是贵，也是有软肋的。

谢胥曾经跟吕嫣说过，这世上只要价码合适，什么都可以易。

“而还不止这些，”谢胥抬起了，似乎料到贵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正和贵的视线相对上，“根据臣对此的剖析，一切绝不只是几次游戏这么简单……此前的一切不过都是烟幕弹，他真正的目的，应当是在皇城，之内。”

贵此刻的表天下间恐怕没敢和她对视，那是一种绝对恐怖无的坚硬，即便地狱阎火也要惧怕三分，因为她就是地狱本身。

可谢胥不仅毫无退意，他的眼底，仿佛藏着某些比贵的无还要暗的东西。

贵终于眯起了眼睛。“你说他的目的是皇城？为何这么说？”

谢胥知道，到这一步，他已经争取到机会了，所以他的声音更冷沉：“当然只是臣的猜测，更可能是……皇城中的，某个。”

此话一出，殿内更是安静了。贵一动不动凝视着谢胥。

谢胥没有高贵的出身，没有强势的背景，可是从他第一次出现在贵的面前，贵就发现这个男的冷酷。

那种冷酷是不受任何权威影响的。沉淀在谢胥格底色里的东西。

“倘若真像你说的，”贵甚至带了一丝笑意，“背后之是要覆灭京师。”

而这个很显然不是恐吓，因为已经死了一个，两个，三个……这么多。

“此早已非。”谢胥盯着贵，吕宾当然不是仙，但他也已经不算了，“对这样的，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而贵，输得起吗？

贵的掌心刺的更，有一道血流从她手中流出来。但谢胥和贵自己都没有反应。

贵，当然输不起。

而贵在宫这样的地狱里活着，最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这世上，“”，从来都不难对付，但如果一个已经不是“”了。那他就太可怕了。

贵的身体再次松弛了下来，她瞧着谢胥，刚才殿内的那死亡之气，自然也随着这一下突然散了。“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谢胥知道他今夜可以活着离开这座宫殿了，于是他说道。

“张尚书已经死了，他已经不能再给贵带来收益。不如，就让他死的有价值一点吧。”

最后再燃烧一把，奉献余热。把利用净，才是贵的格。都死了，还留着账簿什么用，

大殿里，响起了贵清亮的笑声，如同第一次初见谢胥让她笑出来那样。

“你总是能讨哀家的欢心，满朝文武，竟是都不如你。”

这样森仿佛附骨的话语，却让谢胥再次露出微笑，“事已至此，此局唯一的解法，就只有将凶手捉拿归案。待到将他的颅悬吊于京城城门上，鞭尸示众，如此，方能以固皇威。”

贵终于伸出了手指，轻抬起了谢胥的脸，“此事办好了，哀家许你……一步青云，位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