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时候，蜡白着一张脸，面如菜色。

“周八，你怎么了？！”

周八却像是受惊了一样，猛地看着上来慰问的同僚们。

“没、没什么……”

周八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不断地嘿嘿嘿。

其他一看显然惊诧，可是周八像是身后有鬼追着一样忽然挣脱群：“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先走了。”

眼看周八落荒而逃的身影，其余几个衙役傻眼了。

可是没等他们去反应，书房内谢胥冷冷的声音已经来了：“关七进来。”

被叫到了名字的衙役脸色一变，其余也是全都齐刷刷看着他。

关七感受到了同僚们眼中透出来的恶意。

“大家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关七努力挤出笑意。

其他却看着他，想到冯十五和周八从书房出来后接连露出的异状，不能不长个心眼。

“关七，你应该明白，我们才是一体的。如果有什么罪名，绝无可能你一个能逃得开。”

这声音压得极低，此时这十的森表已经是隐藏不住了。

“你们、你们放心……我明白。”这个叫关七的脸上已经布满濡汗。

里面谢胥催了一声：“关七，怎么还不进来？”

这声音已经透露着冷硬和不耐。谢胥就算再比不上于跖裘，也是有余威在的。

这个叫关七的再也躲不过去，只能在同僚们虎视眈眈的注视之下，硬着皮推开书房的门，踏了进去。

就仿佛这一脚一下子踏了幽冥之境一样。

“关门。”清凉心的声音。

关七关上了门。隔绝了所有企图探听窥视的目光。

这次吕嫣没有再躲到帘子后面，她直接饶有兴致地看着走进来的关七。

喊的顺序是按照吕嫣要求来的，全都很有意。

这个关七就是属于衙役之中，最胆小的那个。

“大叫属下什么事？”总算有个低眉顺眼，不敢抬看谢胥，也不敢出言不敬的了。甚至，不敢问这个子为什么在这里。

吕嫣乐了。

“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谢胥对关七说话，却把目光移向了吕嫣，从到尾都是吕嫣在问问题。

“大请问。”关七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这样胆小的，怎么也能做出抛弃老母的事？”

关七的脸上僵住了。

吕嫣看着他，啧啧说道：“明白了，因为懦弱却娶了个强势的老婆，老婆嫌弃你的老母亲残疾拖累一家，时常虐待，言语羞辱更是家常便饭。你老母亲在她的‘照顾’下本就不好的身体加速恶化，甚至没钱买药吃……因为所有的钱财都被你的那个老婆把持在手里，你每月的俸禄甚至都被直接发到了你老婆的手中。”

关七整个面部肌都在颤抖，他恐惧地盯着吕嫣。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吕嫣看着关七那张老实的脸孔，所以说啊，这世上的皮相明明都是会骗的。

吕嫣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接着说道：“所以当你老婆着你把病弱的老母亲背到山里丢掉，你竟然……也照做了。”

关七直接一坐在了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型只是在不断地做着，你，你。

“够了吕嫣。”谢胥也听不下去了。

吕嫣能说出每个的秘密，无非是有了拿捏每个的筹码。只是这些内容，还是震撼了谢胥的耳朵。

可是如果知道收敛，就不是吕嫣了。吕姑娘张扬惯了，怎么可能见好就收。

何况，距离见好还远着呢。

“你在一个夜里，把自己发高烧的母亲，放到竹篓里面，偷偷爬上后山丢到了一颗藤树下面……”

“住！你住！我叫你别再说了！”一直唯唯诺诺的关七突然开始大吼大叫，发出犀利的尖叫声。

吕嫣抚掌大笑，简直畅快极了。

谢胥面色铁青，不仅是他知道关七竟然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更是明白吕嫣其实根本不需要到这个地步，只需要说出关七抛弃老母亲的事，就足够让他开了。

吕嫣这么做，明明又是因为自己的表演欲。

书房被吕嫣和谢胥用了棉纸做隔音，但是关七的尖叫太恐怖，和吕嫣的笑声太张狂，所以外面等候着的衙役们全都面面相觑。

“刚才里面是有笑声吗？”

“是那个子？她也在里面……”

所有脸色难看，有想细听书房内的动静，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甚至不知道刚才算不算错觉？

“够了，够了！”

屋内关七大叫。他跌在地上双手在胡挥舞。

“吕嫣，你不是要抓紧时间吗？”谢胥看着她沉沉说道。

吕嫣这才拂拭了一把眼角的眼泪，别崩溃癫狂的绪，似乎能给吕嫣提供某种开心的养料。

关七甚至捂住了耳朵，根本不想听吕嫣说话。

可是区区手掌怎么可能隔开吕嫣的声音，她是真正来催命的夜叉，“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自己是迫不得已的？”

关七浑身颤抖着，比起前两个冯十五和周八，关七的罪名算是小得多。只是抛弃了病弱的老母亲而已。

可是，比起法律，内心的谴责更煎熬。

“你能娶到这位夫，也是因为于指挥使的牵线和介绍吧？”吕嫣饶有兴致蹲到了关七的面前。

关七的胆子，是没有可能做出抽刀杀她的事的。

关七的动作僵住了。

谢胥也凝住了双眸。

“你因为家境贫寒一直没有娶妻，当衙役的俸禄不足以养家糊，所以于指挥使就好心地给你介绍了一位家里经商的商户。说是商户毕竟有家底在，成亲之后可以补贴你……当时你是不是受宠若惊？”

指挥使亲自给自己牵线说媒，而且还如愿娶到了美娇娘，那段子关七肯定是以为自己走大运了。

连续审问了三个，谢胥就算耳背也听出来了，每一个，怎么都或多或少和于指挥使有关？

“这位商户嫁给你没两个月就原形毕露，甚至因为和于指挥熟悉，所以你连每个月的俸禄都保不住，被于指挥使直接绕过你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