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崩塌，形成小型的雪滚滚而下；

更可怕的是声波中蕴含的神识冲击。

方圆十里的飞禽走兽同时僵直，修为低些的直接体而亡。

而季雨清的声音逐渐嘶哑，但咆哮仍在继续。

"啊…啊…"

每一声都像钝刀割喉，带着血模糊的痛楚。

她的身体开始痉挛，左手死死掐住右手手腕—，那是千山雪寒的命门所在。

两力量在体内厮杀，一边是修炼百年的冰心诀，一边是失控走的神魂之力。

皮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血痕，又迅速被寒气冻住，整个如同即将碎裂的冰雕。

"钟…万…爻…"

三个字耗尽最后的气力。

季雨清终于瘫倒在雪地上，银发铺展如垂死的蝶翼。

眼中的血色时浓时淡，昭示着她正在魔与清醒间艰难挣扎。

恍惚间，她看见年少时的自己站在镜月湖边，身后是那个总偷她发带的圣山天骄。

"雨清…"

幻影中的钟万爻笑着伸手，"回家了…"

季雨清艰难地抬起手，指尖穿过虚影，只抓住一把冰凉的雪。

"骗子…"

泪水终于决堤，却在滑落脸颊的瞬间凝结成冰。

远处，新一风雪正在酝酿。

季雨清眼中的血色时明时暗，仿佛有两力量在撕扯她的神魂。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挣扎时刻——

"可怜啊…"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季雨清猛地抬，赤红的瞳孔收缩如针。

那声音飘忽不定，时而像从湖底传来，时而又似在耳畔低语。

辨不清男，分不出方位，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你以为刚才见的是谁？"

声音带着讥诮，"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真正的钟万爻…"

声音突然贴近，仿佛湿热的气息在她耳后。

"早就在竹园里魂飞魄散了…"

"闭嘴！"

季雨清反手一挥，五道冰刃撕裂身后的空气，却只切碎了飘落的雪粒。

"啧啧啧…"

声音转到左侧，"连自欺欺都学得这么像他…"

雪地突然炸开，季雨清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到三丈外，利爪横扫而过，依旧扑空。

"你心里清楚…"

声音忽远忽近，"他若真在意你，当年就不会误会你…"

"那是…"

季雨清喉间涌上血腥味，"有陷害！"

"哦？那他为什么不信你？"

声音陡然尖锐，"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杀了你大哥？"

记忆如毒蛇般噬咬心脏。

那个雨夜，大哥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再次浮现。

季雨清浑身发抖，周身的雪粒被震成齑。

"看看西岭的下场…"

声音趁势追击，"若是你大哥还在，整个宗门会被姜家屠戮殆尽？"

"不对！"

"怎么不对？！"

声音突然具现在正前方，化作一团形黑雾。

"若你当年肯低，西岭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季雨清一掌劈向黑雾，却穿透而过。

雾气散而复聚，渐渐凝成钟万爻的模样。

不过却是浑身浴血、胸着断剑的骇形象。

"现在连这缕残魂都不要你了…"

血咧开碎的嘴角，"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没用——"

"轰！"

一道冰柱从地底刺出，将血幻象钉在半空。

季雨清喘着粗气，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他不是…他不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