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沿着离江一路向西,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易年指了指南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走这边吧…"
本以为七夏会继续跟着,可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易年一怔,回
看她:
"怎么了?"
七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北方。
那是北祁的方向。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那片正在战火中煎熬的土地。
"我不和你去南屿了…"
"为什么?"
易年眉
一皱,开
问道。
"因为那里更需要我…"
七夏轻声回着。
易年瞬间明白了七夏的意思。
七夏不仅是真武强者,更是北祁的皇后。
在北线十城的守军中,她的威望甚至超过了许多将领。
如今北祁七州大
,算算时间,前线将士应该已有部分回援。
若她回去,不仅能辅助周晚稳定局势,更能在危急时刻力挽狂澜。
而且,寻找白笙箫、调查帝江之死,自己独自行动反而更方便。
自己有"极速"在身,来去如风,少一个
,便少一分拖累。
理智上,这个决定无可挑剔。
但易年却毫不犹豫地摇
:
"不行。"
七夏挑眉:"为什么?"
"太危险…"
易年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若是平时,他不会阻拦。
但现在不同——
白笙箫是冲着七夏来的。
在青山的那一战,白笙箫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
。
若非二
都在,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如今白笙箫将剑留在了圣山,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再次出现?
一个
魔的真武强者,若执意要杀一个
…
易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绝不允许七夏有任何意外!
七夏看着他的表
,忽然笑了:
"你担心我?"
易年没有否认:
"是。"
"可我也是真武啊…"
七夏歪
,笑意盈盈道:
"就算打不过,跑总没问题吧?"
"那不一样…"
易年沉声道,"白师兄的剑道已
化境,若他存心要杀你…"
话未说完,七夏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他的唇上。
"嘘…"
七夏轻声道,"我需要你的保护,不过我可不是你需要保护的弱者…"
虽然有些拗
,但易年明白七夏的意思。
看着七夏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畏惧,易年那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发布页LtXsfB点¢○㎡
"北祁的子民在等他们的皇后,周晚在等他的帮手…"
七夏收回手,微微一笑,"而且——"
"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我遇到危险之前,解决所有问题。"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易年紧锁的眉
。
他望着七夏的眼睛,忽然意识到。
她从来都不是依附于他的藤蔓,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参天大树。
沉默良久,易年终于长长吐出一
气:
"好…"
七夏笑了,眼中似有星光闪烁。
她踮起脚尖,在易年唇上轻轻一吻:
"我等你回来,遇事别冲动…"
话音刚落,唇上传来温热。
一吻,而分。
七夏的身影如一片轻羽,掠过离江冰封的江面,转眼间便消失在北方的夜色中。
易年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
邃如渊的眼眸,带着远方战火的气息。
易年
吸
气,轻轻摇了摇
。
如果找不到白笙箫,七夏就会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但如果找到了,或许处于危险中的,就会变成白笙箫。
这个念
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易年心
。
他太清楚七夏的实力了,若真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白笙箫未必能占上风。
可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夜风呜咽,仿佛在嘲笑他的优柔寡断。
再次
吸一
气,冰凉的空气灌
肺腑,让他混沌的思绪稍稍清醒。
该出发了。
转身,正要向南而行,耳尖却突然微微一动。
一丝极轻的声响混在风声中,几乎微不可闻,那是靴底碾碎积雪的细微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寻常
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易年的耳力早已超脱常理,当年在
山老林中采药时,他就能隔着百丈听到毒蛇游过
丛的沙沙声。
此刻,这声响虽然轻微,却如同黑夜中的火星,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
"出来吧…"
易年没有回
,声音平静得如同在与
闲谈。
但他的神识早已如
水般铺开,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夜风骤停。
片刻的沉寂后,远处的雪林中传来一阵缓慢而规律的脚步声。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
心计算过,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易年抬眼望去。
月光下,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缓步而来。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来
的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
。
黑袍的袖
和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在月色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纹路,易年再熟悉不过。
姜家的家徽。
黑袍
在距离易年三丈处停下,微微抬
。
兜帽下的
影中,一双狭长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竟是诡异的紫金色。
"易少侠,久仰。"
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相互摩擦。
易年的手指微微一动,腰间的龙鳞无声震颤。
他的表
依旧平静,但周身的气息已悄然变得锋利如剑。
"姜家的
?"
黑袍
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姜临渊座下,第七行走。"
易年的瞳孔微微一缩。
姜家"行走",曾经是直属于家主的核心战力,每一位都是归墟境的强者。
"有事?"
易年的声音冷了下来。
第七行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个
掌大小的木匣。
匣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有血色流动。
"家主让我给易少侠带件礼物。"
说着,他轻轻打开木匣。
匣中静静地躺着一枚染血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羽"字。
易年的呼吸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