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小时候总
去捉的那只红尾雀,越是追得紧,它飞得越远。」
一滴水珠落在纸上,晕开了"远"字的最后一笔。
易年慌忙抬手擦去,却摸到自己满脸冰凉的泪水
「所以为师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既然劫难不可避免,那便让它来得更有价值些。
竹园镇幽泉,非是逞强,而是权衡后的抉择。
与其让幽泉全面
发,生灵涂炭,不如趁其出现时以身为锁。至少这样,能给你们多争取些准备的时间。」
七夏的手轻轻搭上易年的肩膀。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信纸在指间簌簌作响。
「不必自责,也莫要觉得为师死得冤枉。这是我自己选的路,走得心甘
愿。
说来可笑,为师一生最恨被命运摆布,临了却做了最认命的选择。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知天命''吧。」
这一段字迹格外用力,几乎划
纸张。
可以想见师父写下这些时复杂的心绪。
那个狂放不羁、敢与天争的钟万爻,最终却选择了最顺应天意的结局。
「若此信到你手中,便意味着事态已走向最坏的方向。你要面对的,比为师当年所见的更加凶险。
无相生不会再是从前的无相生,姜家谋划千年的局即将收网,而异
……他们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敌
,只是棋子罢了。」
易年的呼吸一滞。
异
只是棋子…
「记住,天意虽不可违,但
事不可不尽。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守住本心即可。」
信纸在这里有明显的褶皱,像是曾被紧紧攥住又展开。
信的末尾是一段与开
截然不同的轻松笔调:
「对了,地窖第三块青砖下埋着两坛''千年醉'',上次回圣山的时候藏的,本是留着给你娶媳
时喝的。
现在嘛…
一坛祭为师,一坛你自己留着。
一坛给你的妻子,虽然没见过,但叫一声儿媳也不过…
记住,哭的时候别喝酒,容易呛着。」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葫芦底部有个小小的"爻"字。
这是师父独有的标记。
最后一滴泪终于坠落,在酒葫芦图案上晕开一片水痕。
易年将师父的信轻轻折好,指尖摩挲过纸页上那熟悉的字迹,仿佛还能感受到墨迹未
的温度。
低着
,眼泪无声地滑落,却在嘴角勾起一抹笑。
师父的信里,没有一句悲戚之言,字字洒脱,句句从容。
吸一
气,将信收
怀中,转身朝山下走去。
风雪未歇,他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存在过。
抬
,看向晋天星,开
道:
"师兄,稍等,我出去下…"
"嗯…"
晋天星点点
,"请便…"
易年转身下山,七夏想要跟去。
"不用,马上回来…"
"好…"
七夏停下脚步,易年消失在了山路上。
不多时,易年回来。
手里捧着三坛酒。
酒坛上贴着褪色的红纸,墨字苍劲有力——“醉春风”。
易年捧着酒坛,将其中一个递给七夏。
七夏一怔,茫然接过:
“这是…?”
“师父给你的…”
易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