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出细碎的光。

没有鸟雀，没有走兽，甚至连风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片死寂的土地。

七夏忽然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座荒村上。

茅屋顶被积雪压塌了大半，土墙倾颓，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屋架。

村的古井结了厚厚的冰，辘轳上还挂着半截冻硬的麻绳。

没有炊烟，没有声，只有一片冰冷的寂静。

"这里原本应该很热闹。"

七夏轻声道。

易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仿佛能看见曾经的景象。

农在井边浣衣，孩童在晒谷场追逐，老汉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青白的烟圈缓缓上升……

而现在，只剩下一座坟墓般的空村。

幽泉带走的不仅是命，还有这片土地的气。

易年捏了捏她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会好的…"

指向远处一株从雪中探出的小。

那叶枯黄蜷曲，却在根部泛着一点新绿。

"你看，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七夏望着那抹微弱的绿色，忽然笑了。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的影像是蝴蝶轻颤的翅膀。

那一瞬间，易年恍惚看见了初遇时的她——

"走吧…"

七夏紧了紧挽住易年的手，"枫叶谷在哪儿？"

易年伸手指着那条遥远到看不见的蜿蜒虚线，开道：

"枫叶谷在龙尾山南段，挺远，走吧…"

那里，是老骗子甩开白笙箫的地方。

找，也是从那里找起。

二几乎穿越整个东远州，终于，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山脉起伏的廓。

最高的那座山峰形似龙尾，直指苍穹，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七夏突然抽了抽鼻子：

"你闻到了吗？"

易年抬，风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铁锈混着腐朽的木。

"血的味道…"

他皱眉，"不远…"

两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

绕过一片枯树林后，眼前的景象让七夏惊呼出声。

雪地上躺着十几具狼尸，血迹已经冻成黑红色的冰晶。

而在狼群包围的中心，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蜷缩在母亲怀里。

后背血模糊，却仍保持着护住孩子的姿势。

她的手指抠进冻土，指甲全部翻裂，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搏斗。

最令震惊的是，她还活着！

微弱的白气从她唇间呼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细小的霜花。

怀中的孩子虽然脸色青白，但胸仍有起伏。

"还活着！"

七夏已经冲了过去。

易年迅速检查伤势，青光在指尖流转：

"失血过多，但还有救…"

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两粒赤红色的丹药。

药香瞬间驱散了血腥气，连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一圈。

青光如流水般包裹住伤者，后背的伤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孩子青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甚至无意识地往母亲怀里蹭了蹭。

七夏解下斗篷盖在母子身上，忽然指着不远处：

"你看…"

易年转。

一只松鼠从树里探出，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在它身后，枯的枝丫上竟冒出了几个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