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千八百年!"
不远处的七夏再也忍不住,银铃般的笑声在屋内回
。
她歪着
想象那个画面。
若
年后,白发苍苍的易年坐在废墟上,周围全是敌
的墓碑。
"到时候啊…"
老骗子挥舞着枯瘦的手臂,"你想把世界捏成圆的扁的,还不是随你高兴?"
笑着笑着,老骗子的表
突然凝固。
他盯着易年的眼睛,声音罕见地低沉下来:
"不过这也可能是最残酷的惩罚。"
油灯"噼啪"
了个灯花,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看着同龄
一个个离去,仇敌化作黄土,连挚
都留不住…"
老骗子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易年心上。
"长生,从来不是恩赐…"
七夏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留着青春的温热。
老骗子突然伸了个懒腰,骨
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不过嘛——"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那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青光再次浮现,这次显现的是青山镇的景象。
新建的学堂里,孩童们摇
晃脑地念着"
之初"。
集市上,妖族商
正与
族讨价还价。
田野间,春耕的农
直起腰擦汗,身后跟着几只帮忙的犬妖…
易年看着,有些愣。
这画面,是老骗子的希望。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
老骗子戳了戳易年的额
,"先把这些老不死的收拾服帖了…"
忽然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说你是''答案''吗?"
不等回答,老
又自问自答:
"因为只有你这样的愣
青,才敢掀翻这盘下了千年的烂棋!"
炉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落在青石地面上,转瞬熄灭。
老骗子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枯瘦的手指像老树的根须,蜷曲在粗布衣袖中。
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又缓缓消散。
易年瞧见,起身往铜炉里添了几块松木。
燥的木柴遇火即燃,橘红的火舌舔舐着炉壁,将屋子烘得暖了几分。
"这天…真冷啊。"
老骗子眯着眼,声音像是从冻僵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易年望向窗外。
早春时节,本该是冰雪消融、
木萌发的
子,可眼下却依旧寒风刺骨。
远处的山峦被积雪覆盖,像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沉默地横亘在夜色中。
"这天气…和姜家有没有关系?"
易年忽然问道。
老骗子闻言,咧了咧嘴,缺了门牙的牙床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滑稽:
"要是姜家有这本事,还用躲在暗处谋划千年?"
搓了搓手,指节发出"咔吧"的声响:
"他们要有
控天象的能耐,早就大摇大摆地杀回来了,何必费这些周折?"
易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
是啊,这只是一场天灾。
一场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却又让
无力抗衡的天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