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岩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夜从树梢探出，龙须因好奇而微微颤动。

整整一个白天，他都守在那处岩缝附近。

正午时分，壮着胆子靠近探查，发现岩缝处结着一层诡异的冰霜。

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青灰，像是陈年的尸斑。

更奇怪的是，这冰霜在烈下竟丝毫不化。

"不是活物…"

黑夜用爪子刮下一小块冰屑，放在鼻尖嗅了嗅，立刻被那腐朽的气息呛得打了个嚏。

落西山，暮色四合。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岩缝中的青灰色冰霜突然"活"了过来。

如同有生命般蠕动、汇聚，重新凝成那团形黑影。

"看"了看天色，继续向前飘去。

这玩意儿不仅怕光，还严格按照昼夜替行动，简直就像…就像魂。

可魂，没道理这般诡异。

接下来的几天，一影一龙保持着诡异的默契。

黑影赶路，黑夜尾随。

出而息，落而行。

渐渐地，黑夜发现了一些规律。

黑影从不靠近活物，遇到村庄会绕道而行。

对水源格外敏感，每次经过溪流都会加速通过。

最奇怪的是，每逢子时，就会停下"休息"，面朝北方静止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第七天夜里，地形开始变得险峻。

嶙峋的怪石如同利剑般刺向夜空，枯的树木扭曲成痛苦的形状。

黑夜的鳞片不自觉地震颤起来，这是龙族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认出了这片山脉：招摇山。

古境异变时候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黑影的速度突然加快，几乎是飘着冲向山谷处。

黑夜不得不施展修为低空滑行才能跟上。

随着，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

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时不时渗出粘稠的黑水。

树木的枝上结着瘤般的树瘿，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最令不安的是寂静。

这里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黑影掠过枯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忽然，黑夜刹住身形。

前方的黑影停在一处断崖边，下方是不见底的峡谷。

借着月光，他能看到谷底堆积着无数惨白的骸骨，有形的，也有各种妖兽的。

这些骨表面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侵蚀过。

黑影在崖边徘徊了片刻，突然纵身跃下。

黑夜急忙跟上去，却在崖边硬生生刹住脚步。

因为谷底升腾起浓稠的黑雾，那黑影落雾中后，竟然开始…分裂。

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转眼间谷底就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它们整齐地面朝北方，做出跪拜的姿势。

最令毛骨悚然的是，所有黑影的"脸"上，都裂开着那道诡异的弧形缝隙。

它们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