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好奇地凑过来，轻啄她的指尖。

"也许…"

七夏的声音带着某种顿悟，"正是因为我们离开了，这里才重获新生…"

易年一怔，突然明白了什么。元氏一族被困百年，绝望早已浸透这片土地的每一寸。

而当最后的族离开，这片空间终于卸下重负，开始了自我修复。

就像伤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一只胆大的松鼠从树上溜下来，试探地靠近易年。

有着蓬松的大尾和机灵的黑眼睛，前爪正抱着一颗松果。

易年摊开手掌，松鼠犹豫片刻，竟将松果放在他掌心，又飞快地窜回树上。

"生命…"

易年轻声感叹，"确实神奇…"

七夏站在河边，阳光，如果那可以称之为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解下发簪，任由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这个动作如此熟悉，让易年恍惚间看见当年那个站在枯河边，发誓要带族离开的倔强少。

"我恨过这里…"

七夏突然说着，声音很轻，"现在却有点…"

易年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不需要说完，他懂这种矛盾。

恨它带来的苦难，又感激它塑造了如今的自己。

就像他对青山的感，对北祁的感，甚至对这个世界的感。

河对岸的月影鹿突然齐齐抬，警惕地望向竹林方向。

片刻后，一只体型更大的雄鹿缓步走出，它顶的角如水晶般剔透，在光线下折出七彩光芒。

这是鹿王，七夏只在族中壁画上见过。

雄鹿直视着两位不速之客，眼神中竟带着某种审视。

七夏不自觉地挺直腰背，像是面对一位长者。

令惊讶的是，鹿王最终低行了一礼，然后带领鹿群缓步离去，银灰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竹林处。

"它认识你？"

易年问着。

七夏摇："它认识的是元氏的血脉。"

眼中泛起泪光，"族们若能看到这一切…"

易年揽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

河水的欢唱，叶的摩挲，远处竹林沙沙的声响，所有声音织在一起，谱写成一首生命的赞歌。

这与他们预想的场景截然不同，没有怨气，没有荒芜，只有一个重获新生的世界，在无声地诉说着希望。

九幽玄天静静躺在地上，剑身上的纹路偶尔闪过微光，像是在呼应这片土地的脉动。

易年弯腰拾起长剑，发现剑柄上不知何时缠绕了一根绿的藤蔓，顶端还开着朵白色的小花。

风再次拂过原，带来竹林的清香和远山的呼唤。

易年吸一气，空气中满是生命的气息。

回看去，只见河水在七夏脚边打着旋儿，清澈的水流映出素白的裙角和微微晃动的影子。

负手而立，背影修长而挺拔，像一株临水的白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