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忘了调整与环境的互动。

"张大山，这是犬子石…"

老猎户接过水囊时低声说，"我们爷俩从黑水村逃出来的，您…不是官府的吧？"

易年摇，看着正在玩雪的青年：

"为何不往西撤？"

"撤？"

张大山扯出个惨淡的笑，"您看看我这傻儿子，再看看我这把老骨。逃难的队伍第一天就甩下了我们…"

说着，声音低了些，继续道："其实也好…那些往西去的，我瞧见不少已经…"

没说下去，但易年明白。

幽泉戾气侵蚀下，活比死更危险。

"爹！看！"石突然指着天空。

一只乌鸦正掠过血色苍穹，羽翼边缘染着不祥的紫光。

张大山脸色骤变，开道：

"要变天了…得赶紧回里去…"

匆忙收拾包袱，犹豫片刻还是对易年道，"山神庙后有个废矿，您…要是不嫌弃…"

"好…"

易年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的回了句。

"那快走…"

暮色渐浓，三沿着隐蔽的小径疾行。

张大山边走边教儿子认路标，时不时咳出几黑血。

石却突然挣脱父亲，扑向一丛挂着红果的灌木。

"别吃！"

张大山惊呼，但青年已经嚼了满嘴。

老猎户慌忙掐住他下："吐出来！这是蛇莓！"

易年箭步上前，指尖青光一闪，青年喉间的毒果立刻化为末飘散。

"多、多谢…"

张大山搂着呕的儿子，声音发颤。

"这孩子自小就…他娘走的那年发了场高烧，后来就…"

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过儿子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

易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约摸傍晚时，三到了地方。

矿比想象中燥，角落里堆着晒的药和熏。

张大山点燃松明，火光映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简易的动物图形，每个旁边都有反复描画的箭。

"闲着没事刻的…"

老猎户有些窘迫地挡住那些"教材"，"这孩子记差，得多看几遍…"

石蹲在火堆旁，突然用木棍模仿父亲的动作在地上划拉。

歪歪扭扭的线条渐渐组成个类似兔子的形状，青年高兴得手舞足蹈。

"好小子！"

张大山眼眶发红，转身从行囊处取出个布包。

"您瞧，这是他第一次打到兔子时，我留的爪印…"

展开的布片上拓着个模糊的痕迹，边缘还沾着早已涸的血渍。

虽然只是一只兔子，但那兴奋劲儿却溢于言表。

易年注视着这对父子，胸泛起陌生的温热。

见过太多惊天动地的修行者，却在此刻被凡最朴素的羁绊撼动。

张大山明知生存希望渺茫，却依然固执地将毕生所学灌输给痴傻的儿子，就像卫填海，愚公移山。

"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