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杰眯起眼睛，突然倒吸一冷气，"那不是幽泉本体！是逃难的！"

果然，随着黑雾越来越近，隐约可见雾中涌动的。

那可能是最后一批从东远州逃出来的百姓，他们身后，或许就是再也不受控制的幽泉。

"开闸门！"

卫杰声嘶力竭地吼道，"弓弩手上城墙戒备，但凡有行尸混在群里，直接杀！"

下属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不能开！万一幽泉趁机......"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这几千死在关外？！"

卫杰猛地甩开他，甲胄铿锵作响，"老子的刀还没锈到要拿百姓垫脚的地步！"

刘品之叫退组织的下属，说着赶紧去忙。

来到卫杰身边，两视着，刘品之突然苦笑一声，从袖中掏出县丞印信塞给卫杰：

"既如此，下官去接应难民，大坐镇中军，龙尾关......不能同时没了文武主官…"

卫杰还没反应过来，刘品之已经转身冲下城楼，瘦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混的中。

暮色愈，那缕象征难民的黑烟越来越近。

卫杰望着关城内拥挤的群，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黑雾廓，突然觉得胸堵得慌。

解下腰间酒囊猛灌一，劣质的烧刀子像刀片般刮过喉咙。

"总兵！南门......南门有抢马！"

亲兵慌张来报。

卫杰抹了把嘴，将酒囊狠狠砸在城砖上：

"告诉那群杂碎，要么乖乖排队等着，老子留他们一条命；要是再闹——"

说着，"锵"地拔出佩刀，"老子亲自送他们去喂幽泉！"

刀光映着夕阳，在城墙拖出一道血色的影子。

远处，第一波难民已经能看到面容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奔跑着，不时有倒下，再也没能爬起来。

更远处，天地界处隐约泛起不祥的暗色，像一道缓缓合拢的帷幕。

卫杰吸一气，将县丞印信揣进怀里。

今夜过后，龙尾关或许会成为历史，但在此之前，他得让更多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夜，死寂得可怕。

龙尾关的城上，守城的士兵搓着手，呵出的白气在须臾间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今年的冬天本就冷得不寻常，可今夜的温度却比以往更加刺骨。

那不是寻常的寒冷，而是一种渗骨髓的冷，仿佛连血都要被冻住。

"这鬼天气......"

一个老兵低声咒骂着，跺了跺脚，试图驱散脚底的寒意。

就在这时，忽然发现东方的天空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种纯粹的黑，比夜色更，比墨汁更浓，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正缓缓朝着龙尾关的方向覆盖而来。

更可怕的是，那抹黑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翻涌。

偶尔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猩红如血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