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跺着脚,铁靴撞击冻土的闷响在营地此起彼伏。
偶尔有
掏出酒囊灌上一
烈酒,喉
滚动间,火辣辣的热流才能暂时驱散些寒意。
伤兵营里,军医们正忙着给冻伤的士兵涂抹药膏。
那些在追击战中负伤的将士们此刻更加难熬,伤
结着冰碴,换药时总要带下一层皮
。
压抑的呻吟声在帐篷里回
,混着药膏与血腥气,凝成一片化不开的苦楚。
中军大帐内,易年望着铜盆里将熄的炭火出神。
即便以他真武境的修为,也能感受到这
山脚下不同寻常的寒意。
案几上的热茶不过片刻就结了一层薄冰,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冻成冰块。
"比立阳冷多了…"
七夏捧着暖炉走进来,素白的手指冻得微微发红。
望向帐外飘舞的雪幕,轻声道:"这样的天气,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易年没有回答,只是将大氅披在妻子肩上。
两
沉默地望着帐外茫茫雪原,谁也不知道这场苦寒何时才能过去。
就像谁也不知道这场延续万年的战争,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风雪依旧,唯有
山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已经在等你了…"
七夏说着,又将大氅披在了易年身上。
易年轻轻摸了摸七夏的脸,开
道:
"我先过去,你休息会儿…"
"嗯…"
……
临时议事大厅内,烛火通明。
厚重的檀木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北疆地图,边缘处还沾着未
的血迹。
十几位将领和修士围坐四周,每个
的脸上都带着大战后的疲惫与亢奋。
"报——!"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
"妖族残部已全部退过
山,我军前锋在
山隘
建立防线!"
子刚猛的老将军眼中
光闪烁,重重拍了下桌子:
"好!陛下,这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老将军的手指戳在地图上的
山以北,"妖族经此一败,百年难复元气,只要给我五万
兵,我定能..."
"不可…"
周信突然打断,开
道:
"
山以北是妖族老巢,地形复杂,贸然
,恐遭埋伏…"
老将军摸着下
上的胡茬,皱眉道:
"那总不能在这
等着吧?南边还打着呢!"
说着,转
看向易年,"陛下,依我看,不如留部分兵力驻守,主力回援槐江..."
"将军此言差矣…"
杜景躬身行礼,开
道:
"若我军主力南下,妖族卷土重来怎么办?北线十城岂不…"
争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主战派和回援派各执一词,甚至有
拍案而起。
大厅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只有易年始终沉默。
目光扫过争吵的众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铛。"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
立刻安静下来。
这就是易年现在的地位,一个动作就能让满堂肃静。
"我之前说过…"
易年的声音很平静,"这一次,要彻底解决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