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风险…"
杜清墨轻叹一声,缓缓道:"西荒的威胁迫在眉睫,若不及时堵住,南昭等不到妖族来犯,就会先亡于西荒铁骑之下…"
南风义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你不用和我解释,老五将帅印放在你手上的时候,便没
再会反对你的决定…"
杜清墨回握住他的手,眼眶忽然一红,低声道:
"可我很怕…"
怕辜负了委托,怕南昭国将不国。
南风义再一次将杜清墨拥
怀中,温柔道:
"你的身后永远有我,不用怕…"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杜清墨只觉得回到了葫芦
的那个夜晚。
帐内陷
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
出细微的噼啪声。
不知怎的,南风义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骄傲。
杜清墨瞧见,抽出手勾在南风义的脖子上,开
道:
"御南军可以调,但要留三成
锐驻守永安,随时监控妖族的动向…"
南风义点
:"好…"
案上的烛火突然
了个灯花,映得舆图上那些朱砂标记如同血迹般刺目。
"差不多了吧,一会儿该有
来了…"
杜清墨说着,从南风义手臂中挣脱开来。
南风义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时,里面是几块已经压碎的桂花糕,那是杜清墨最
吃的,西街老铺子的手艺。
糕点虽然碎了,甜香却立刻弥漫开来,冲淡了帐内的铁锈味。
"路过时买的…"
说着,拈起一块喂到杜清墨嘴边…
"可惜被赵军的巡逻队耽搁了时辰,都压坏了…"
杜清墨咬了一小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突然红了眼眶。
上一次吃这个味道,还是在太华山。
"碎了也好吃…咳咳…"
杜清墨正说着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转身用帕子捂住嘴,再拿开时,素白的绢帕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迅速将帕子攥在掌心,却还是被南风义看见了。
"清墨!"
南风义一把抓住杜清墨的手腕。
"没事儿…"
杜清墨勉强笑笑,"只是染了风寒。"
见他不信,又补充道,"军医看过了,说是劳累所致…"
南风义
看了杜清墨一眼,终究没再追问。
走到帐外吩咐亲兵去热药,回来时手里多了件狐裘,轻轻披在了杜清墨的肩上。
杜清墨眼眶微热,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希望南屿……能再给我…我们一些时间…"
她轻声道,呵出的白雾很快被风吹散。
南风义站在她身侧,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肩上:
"会的…"
他指向天际,"看,雪停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
云层,照在积雪上折
出千万点金光。
军营里渐渐响起晨起的号角,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晨雾飘向远方。
杜清墨
吸一
清冷的空气,转身走向点将台。
铠甲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雪,依旧在下。
但黎明,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