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区的疏散慢了…"
花想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阿隆该换副将了…"
声音很轻,却让仓嘉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微微侧
,看见花想容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眼底却是一片
不见底的幽暗。
"你确定要这么做?"
仓嘉低声问。
花想容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红点。
"看…"
突然指向远处一座宅院。
仓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几个看似普通百姓的男子正悄悄翻墙潜
。
其中一
袖中闪过金属的冷光。
花想容唇角微扬,"鱼儿上钩了。"
黄昏时分,最后一批百姓被送出城门。
仓嘉站在酒楼顶层,看着夕阳将整座城池染成血色。
没有了
声鼎沸的集市,没有了袅袅升起的炊烟,布达城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穿过空
的街巷,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为这座沉睡的雄城唱挽歌。
花想容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那本黑皮册子。
正在一个个划掉上面的名字,每划一道,远处某处就会传来轻微的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第十七个"
轻声念道,笔尖在一个名字上打了个叉。
仓嘉看着,什么也没说。
但他能想象到此刻城中正在发生的杀戮。
布达的高手正如鬼魅般收割着
侵者的生命,而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各国高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标记。
"你后悔吗?"
花想容突然问。
仓嘉睁开眼,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罕见的探究。
"不后悔。"
他走回桌边坐下,"只是……"
"是什么?"
"只是想起小时候父王说过的话。"
仓嘉摩挲着茶杯边缘,"王者之道,在于让百姓安居乐业。"
苦笑一声,"现在我却亲手把他们赶出了家园。"
花想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掌心冰凉,却奇异地让
安心。
"正因如此…"
轻声说着,"才更要这么做…"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回应。
花想容收回手,眼中重新恢复冷静:"来了…"
屠杀继续…
而当夜幕完全降临后,神木的方向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
仓嘉和花想容同时起身来到窗前。
只见那棵本已停止生长的神木,此刻正以
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枝
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灵浊二气如实质般在树冠上方盘旋。
"他们动手了…"
花想容眯起眼,"比预计的早,也多…"
仓嘉的指尖无意识掐进窗棂,开
道:
"现在够了吗?"
花想容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飞花,紧紧握在手上。
断剑闪烁着微弱的光,像是藏在黑夜中的眼睛。
"该我们了…"
说着,转身走向楼梯,裙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仓嘉
吸一
气,跟了上去。
酒楼外,整座布达城笼罩在诡异的静谧中。
只有神木的金光刺
夜空,将两
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