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怎么说都是对的，想让我们对，我们便对，想让我们错，我们便错，有意义吗？"

仓嘉见花想容动怒，连忙伸手想要劝阻。

却见黑衣与白衣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同时露出赞许的笑容。

"差不多了…"

白衣轻声道，虚幻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已经极为接近答案了…"

仓嘉和花想容同时怔住。

夜风忽然静止，一片枯叶悬停在半空。

花想容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其实灵浊…或者光暗…或者阳…或者善恶…"

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不确定的迟疑。

"都是不分的…"

仓嘉接上她的话，澄澈的眼中泛起明悟的波澜。

黑衣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黑袍无风自动：

"继续说…"

仓嘉吸一气，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们想你们是什么，你们便是什么，因为善恶从不是绝对的..."

"我认为你是善，你便是善…"

花想容冷冷接话，指尖离开飞花，"我认为你是恶，你便是恶…"

"善恶…"

二异同声，"是用心来分的…"

"啪！"

悬停的枯叶突然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黑衣与白衣同时大笑，笑声中带着释然与欣慰。

"好！好！"

黑衣拍手称赞，眼中的冷峻褪去，竟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温和。

白衣则轻轻抬手，一缕白光在掌心流转：

"你们能明白便好…"

目光扫过二，声音如清风般柔和：

"灵与浊，从来不是由外表决定的，黑衣可以是灵，白衣也可以是浊..."

"就像你们…"

黑衣突然指向仓嘉，"你以为你是善？"

又指向花想容，"她便是恶？"

花想容的眼神猛地一颤。

白衣继续道："当年荒天将我们炼化时，就曾说过…"

"天地间的善恶，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黑衣接话，声音低沉，"我们考验你们这么久，就是想看看..."

"你们能否看透这层表象…"

白衣微笑。

夜风再起。

仓嘉的僧袍微微晃动，眉心的朱砂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黑衣与白衣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但眼中的欣慰却越发明显。

"该说的都说了…"

黑衣突然转身，"该走了。"

白衣朝二微微颔首：

"西荒...就给你们了…"

话音落，身影开始化作点点荧光，开始随风飘散。

仓嘉突然上前一步："等等！"

黑衣回，挑眉看他。

"你们…"

仓嘉双手合十，声音有些发颤，"有名字吗？"

白衣愣了一下，随即轻笑：

"名字重要吗？"

"不重要。"

黑衣突然开，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心才重要…"

说着，二同时大笑。

笑声中，身影彻底消散在夜风中。

唯有一句话随风飘来——

"记住，善恶...在你们心中…"

神木之下，仓嘉与花想容伫立。

一片新芽悄然萌发，在月光下舒展着稚的叶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