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狼，羊便成食物，这本就是天道循环，何来对错？"

白衣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

"可看着羊被咬断喉咙，终究不忍…"

黑衣嗤笑："伪善…"

二争执不下，同时转看向荒天。

"你怎么看？"

荒天吐掉嘴里的茎，慢悠悠坐起身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双通透如琉璃的眼睛。

"要我说啊…"

他笑了笑，"本就没有对错…"

黑衣与白衣同时皱眉。

"没有对错？"

白衣不解，"总该有个道理…"

荒天捡起一块石子，丢进不远处的小溪。

"噗通"一声，水面泛起涟漪。

"看…"

他指着扩散的水纹，"你能说第一圈涟漪是对，第二圈是错吗？"

黑衣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狼吃羊，羊吃，汲水…"

荒天伸了个懒腰，"本就是天地运转的规律，非要分出对错，不过是站在不同的位置看问题罢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屑：

"就像族与妖族…"

白衣若有所思："你是说…"

"族视妖族为祸患，妖族视族为仇敌…"

荒天负手而立，望着渐暗的天色。

"可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生存的空间与资源，若有一天，这天地广袤到取之不尽，你们猜，还会有争斗吗？"

黑衣冷哼：

"天真，欲望永无止境…"

"所以啊…"

荒天转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对错从来不在事本身，而在看待事的角度…"

说着，指了指黑衣与白衣：

"你们一个代表浊，一个代表灵，看似对立，实则同源，就像这棋盘…"

说着，伸手拂过棋盘，黑白棋子突然悬浮而起，在空中织成一幅太极图。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相生相克，才是平衡…"

太极图缓缓旋转，洒下柔和的光晕。

黑衣与白衣望着空中的图案，一时陷沉思。

白衣喃喃道：

"所以…我们争论的救狼还是救羊…"

"本就是伪命题…"

荒天接话，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真正的答案，是找到让狼不必吃羊也能生存的方法…"

黑衣突然大笑：

"荒谬！那岂不是要改变天道？"

荒天眨了眨眼："谁说天道不可改？"

夕阳彻底沉地平线，最后一缕金光掠过三身影。

那个瞬间，年轻的荒天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若有一，我能参透灵浊平衡的奥秘…"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或许就能创造一片，狼与羊共存的天地…"

记忆的画面渐渐淡去。

易年站在河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恍惚间竟分不清那究竟是自己的脸，还是记忆中荒天的容颜。

"狼与羊…"

他轻声呢喃，"族与妖族…"

水中的倒影忽然泛起涟漪，一圈圈开，就像当年荒天丢溪中的石子激起的波纹。

看着易年的神色变化，觅影疑惑的皱起了眉。

手臂上的飞剑落手中，盯着院门出现的那，脸上满是谨慎。

而易年，似乎还沉浸在记忆中。

脸上的神色不停变化，像是在看谁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