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可闻的兽吼声从极远处传来，似狼似虎，令毛骨悚然。

天忍王左手不自觉地抚上骨制护腕，开道：

“南屿的已答应合作，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按计划进行…”

“南行一百年部署，只怕没那么好应付…”

姜临渊打断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

“虽然他已经死了…”

“死了？”

天忍王惊讶无比，不自觉的声音高了一丝。

男子并未理会天忍王，站起身，走向墙上那面残的姜家旗帜。

手指触碰旗帜上的曼陀罗花纹时，布料上的金线突然亮起微弱光芒，隐约形成一只闭目的眼睛图案。

“打了这么久，总要付出些代价…”

男子背对着天忍王说着，声音依旧从容温和。

“所以奉劝你们小心些，别关键时候拖了后腿…”

天忍王身体微微前倾，开道：

“多谢前辈关心…”

男子笑了笑，开道：

“该看的也看了，该问的也问了，若是没别的事儿，便回吧…”

天忍王听着，起身抱拳，开道：

“晚辈告辞…”

“不送…”

天忍王带着安土等离去，主屋中剩下了男子一。

血色的月光像一层薄薄的血纱，笼罩着姜家祖宅。

男子站在屋内，手指缓缓抚过积满灰尘的桌面，指腹下传来粗糙的触感。

空气中飘浮着陈旧的气味，木腐朽的味道、尘土的气息。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成记忆特有的味道。

窗外，黑袍静默地站立着，如同一排没有生命的影子。

宽大的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兜帽垂下，遮住了所有面容，只露出几缕枯的发丝在风中飘动。

最后方，那对儿有些奇怪的组合站着。

一丝异样的光芒闪过，那是尸魂的眼睛。

这双眼睛不像其他同伴那样空无神，而是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专注。

透过木屋的窗棂，紧紧追随着屋内男的每一个动作。

男子的手指突然停在半空，然后缓缓转过了身。

黑袍们静立如初，纹丝不动。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错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男子眯起眼睛，视线在那对奇怪的组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但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错觉吗？”

男子低声自语，声音在空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随即摇了摇，嘴角起了一丝笑意。

转身时，衣袖带起一阵微风，搅动了桌上沉积多年的尘埃。

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男子迈步走出屋子。

没有再看那群黑袍一眼，径直朝着北方走去。

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像是遵循着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鼓点。

黑袍们无声地转身，跟随着男的脚步。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那对奇怪的组合走在最后，与往常那般。

当男子的背影渐行渐远时，尸魂再次抬起了。

兜帽下，露出了一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

里面盛满了复杂的绪。

好奇、犹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