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不敢打扰。

庭院里一片寂静，连风声都停了，似乎整个天地都在等待什么。

终于，白衣缓缓转身，坐上了主位。

就在他落座的瞬间，屋内的烛火无风自动，齐齐亮起。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的面容，那张脸，竟与墙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同样的廓，同样的异色双瞳，甚至连眉间那道浅浅的疤痕都分毫不差！

天忍王倒吸一冷气，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白衣轻轻抚摸着座椅扶手，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伤感。

“多少年了…”

轻声自语，“终于...回来了…”

屋外，暮色彻底褪去，一血月悄然升起，将姜家古宅笼罩在一片妖异的红光中。

祭坛方向，隐约传来子的啜泣声，如泣如诉，随风飘散在夜色里。

血月高悬，将主屋内的影拉得狭长扭曲。

烛火在诡异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白衣坐在主位上，异色双瞳在烛光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进来吧。”

轻声说着，声音如同夜风拂过枯叶。

天忍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迈步进屋。

屋内陈设古朴，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

早已涸的茶具，灰尘覆盖的表面有几个清晰的指印，显然是白衣方才留下的。

墙上除了那幅画像外，还挂着一面残的姜家旗帜，黑底金纹，中央绣着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

“坐…”

白衣抬手示意。

天忍王在左侧首位坐下，安土等则等在外面。

“来这里什么事儿…”

白衣说着，轻轻弹了弹椅子扶手上的灰。

“前辈…”

天忍王斟酌着开道：

“诸国联军如今已近南昭边境，但南昭放弃太华山，准备背水一战，联军远征久，军心恐怕…”

男子微微一笑，抬手打断了天忍王的话。

手指修长苍白，指甲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灰色，像是久病之的手。

“军心不稳？”

轻声重复，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着，屋外突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几片枯叶从门缝中钻，打着旋儿落在天忍王脚边。

男子的目光追随着那片落叶，眼神逐渐变得幽。

“几百年前，姜家满门被灭，血流成河…”

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但有一个活了下来，很侥幸的活了下来，然后无能为力的看着亲一个个倒下…”

说到这里，抬手轻抚茶几上的一个凹痕，那形状像极了刀剑劈砍留下的痕迹。

烛火突然摇曳，将男子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对亡魂亡灵和死亡的感悟，天下无能出姜家之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