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咳出一鲜血，青白利爪地面稳住身形。

终于明白易年为何对圣山的变故讳莫如。

因为这两位圣山的大物，从某种角度来说早已不是类。

龙桃的金色竖瞳里映出诡异景象，呼吸逐渐削薄。

卓回风伤处的黑气正在吞噬雨水，每吸收一滴水珠，血就再生一分。

等卓回风完全站直身体时，胸的黑已然消失，只留下灰白皮肤上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伸手接住一滴雨水，看着它在掌心被黑气吞噬，发出愉悦的叹息。

“周晚啊周晚...”

卓回风的声音变得沙哑重叠，仿佛有两个在同时说话。

“你以为易年留的暗伤能成为你的依仗，你知道今过后，北祁要面对什么吗？”

说着，突然起，速度快到拉出灰色残影，一脚踩在周晚撑地的右手上。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周晚闷哼一声，六根利爪不受控制地弹出，却在触及卓回风小腿前被灰芒弹开。

“看清楚了么？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卓回风俯身，灰白的手指掐住周晚下。

“圣心诀？剑道？不过是用来伪装的玩具罢了…”

说着话，指甲突然变长，在周晚脸颊划出五道血痕。

而那些血还未滴落就被指甲吸收。

三十步外，关天海也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右臂膨胀变形，皮肤下凸起数根骨刺，藏天剑造成的伤处翻涌着沥青般的黏。

“龙族血脉…”

盯着龙桃，舌目贪婪无比，“大补之物…”

龙桃试图召唤藏天剑，却发现自己已与剑的联系被某种力量阻断。

更可怕的是，体内的元力正在逆流。

不是被抽取，而是主动朝关天海涌去。

形势又变！

就在这时！

“姑，别看热闹了…”

周晚突然对着虚空喊道，声音因下颌碎裂而含糊不清。

“再不出来真要出命了！”

卓回风掐着周晚脖子的手略微一松。

关天海警觉地环顾四周，骨刺手臂护住要害。

可雨幕中，只有枫叶飘落的声音。

“虚张声势！”

卓回风冷笑，灰白瞳孔突然收缩成针，“既然看到了真容，那你们…”

话未说完，一片枫叶忽然飘过他的眼前。

下一刻，卓回风突然退，因为那片枫叶在雨中凝结成冰晶，边缘锋利如刀。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

方圆百丈内所有飘落的枫叶同时结冰，在空中定格成无数冰刃。

温度骤降。

秋雨化作冰针坠落，打在皮肤上刺痛如蚁噬。

石板缝隙间的水洼开始结冰，裂纹如闪电般蔓延。

最诡异的是白雾，秋雨夜本不该有的浓雾从地面升起，转眼间就淹没了几所在位置。

“知道了…”

一个冰冷声音远远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