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咽下丹药，突然说，“桐桐走前还问借了本书…”

木凡没有接话，蓝如水也没有继续。

他们都清楚，借出去的东西，很可能永远都收不回来了。

就像曾经的六位天骄，大战过后能聚齐几个都是未知数。

正当木凡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楼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身雨水的鹞鹰从远处飞了过来，目光绕过，落在了窗。

腿上，绑着信筒。

二瞧见，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惊讶。

这不是圣山的平时的通讯方式，毕竟玉茧的速度更快。

而用信…

木凡看着，伸手取下了信筒。

当手指触到信笺的刹那，一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那信纸上像是有血迹尚未透，在昏暗的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当看清第一行字时，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

“不…”

这个音节卡在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

黝黑的面庞瞬间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变得灰白。

握着信纸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起。

蓝如水看见他的表，心猛地一沉。

她从未见过木凡这般模样，那双总是沉稳如古井的眼睛此刻剧烈震颤着，眼白处爬满血丝。

常年风吹晒的黝黑皮肤此刻竟透出一死灰般的青白。

“师兄？”

她试探地唤道，声音发颤。

木凡没有回答。

胸剧烈起伏，体内元力突然失控般走。

圣心诀特有的气息此刻化作无数细小的利刃，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窗台上的盆栽突然疯长，藤蔓以眼可见的速度爬满半面墙壁，又在瞬息间枯萎凋零。

“噗——”

一鲜血从木凡中出，溅在信笺上，与原有的血迹融在一起。

这血中竟夹杂着细碎的白色光芒，那是圣心诀诀反噬的征兆。

也就是说，此时的木凡了。

心了，意也了…

蓝如水慌忙扶住木凡摇摇欲坠的身体，却在触碰到的瞬间被震开。

此刻木凡周身气息混至极，时而如万年寒冰般刺骨，时而又如熔岩般灼热。

元力外泄，在周周形成一圈圈青黑相间的气旋，将窗外的秋雨吹得飘摇不定。

"师父…不可能…不可能，有大阵在，不可能…"

木凡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目光死死钉在信纸上，仿佛要将那些字迹烧穿。

看着木凡的样子，蓝如水一把抢过信，终于看见了信上的内容。

而当看过以后，顿时如坠冰窟。

主序阁主遭歹暗算，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四个字像四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蓝如水的脑海之中。

她终于明白木凡为何会如此失态。

下一刻，木凡的气息开始急剧跌落。

极为接近归墟的磅礴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令心悸的死气。

发以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眼角甚至浮现出几道细纹。

这是道心将崩的前兆。

“木凡！”

蓝如水厉喝一声，蕴含元力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