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国师咧开渗血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白衣周身清气缭绕...如春风化雨...黑衣却煞气森森...似九幽寒冰...”

随着讲述，易年感到国师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道陡然增大。

下一刻，这位垂死的老者眼中浮现出当时所见景象的倒影。

白衣玉冠博带，眉目如画，周身似乎还散发着令心旷神怡的清香。

而黑衣则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中，只能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

“按常理...白为阳黑为...”

国师的指甲掐进易年皮，“但黑衣提问时的语气...分明带着嘲弄...仿佛在期待我给出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易年看到国师太阳处起的血管突然变成半黑半白的颜色。

随着手上的力度加大，白林国师的语速越来越快，似乎要在生命终结前把所有的思考倾倒而出。

“我观白衣虽气息温润...但袖中暗藏锋芒...黑衣虽面目可憎...却举止坦...更奇怪的是...他们站立的方位...白衣位处幽冥之位...黑衣反而占据天阳之角...”

说着，突然呛出一黑白混杂的血，那些血滴落在黄沙上竟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但眼中的执念丝毫未减：

“我修行一百六十余载...自认道心坚定无比，可那一刻却动摇了…”

易年知道国师是什么意思。

若阳可以颠倒，清浊能够互换，那世间一切认知…岂不都是虚妄？

想到此，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国师描述的场景让易年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颠倒见"之说，某些上古大能会故意颠倒常理来考验求道者的悟。

“所以...你最后...怎么回答的？“”

易年忍不住问道。

国师听着，突然发出嘶哑的笑声。

这笑声牵动他碎的脏腑，让更多黑白混杂的体从鼻涌出。

“我...没有回答...”

这个回答，让易年怔在原地。

“因为我不知道答错的后果…”

易年听着，目光下意识的飘向了多吉消失的方向。

与此同时，国师的目光也已经飘了过去。

随后，一抹释然出现。

后果，多吉已经承受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