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和了很多,与之前的
怒完全不像一个
。
可能是樱木王知道自己的命就攥在易年的手里,不敢太过得罪他。
也可能是觉着自己方才的反应太过,意识到了不妥。
不过不管哪种,易年都不在意。
因为本就没生樱木王的气。
不仅没生气,反而在某个瞬间还似乎觉着樱木王说的有道理。
“没事…”
“眉
都快皱成一团了,还没事儿呢?”
樱木王说着,起身进屋端了杯茶递给了易年。
“给…”
易年余光扫见,伸手接下,浅浅喝了一
。
“不怕我下毒?”
易年听见,嘴角起了一丝无奈。
“再毒还毒的过相柳的毒不成…”
提起相柳,易年心
忽感庆幸。
之前来到圣山的时候,相柳已经死了,虽然没看见是什么
杀的,但从尸体的样子来看,也能猜出大概。
击杀相柳的,应该是南行一与千珏。
那六字真言和千山雪寒留下的痕迹,归墟境界的强者根本模仿不出来。
也正如之前想的那般,修行界虽然一直在内斗,但面对共同的敌
之时,一定会毫不犹豫联手对敌。
战场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也就是说相柳死的很突然。
如果是巅峰相柳自然不可能,就算与白笙箫和莫道晚拼了一遭,也不至于毫无还手能力。
但复活的相柳并不是巅峰存在,因为少了块儿骸骨。
可能也是那块儿骸骨的原因,中毒的东远州百姓才没有立刻变成行尸。
但毒依旧存在,死后还是会变。
听着易年的‘调侃’,樱木王撇了撇嘴,开
道:
“相柳可不是我们弄出来的…”
这点,易年信。
把茶杯递给樱木王,开
道:
“谢谢…”
樱木王接过,给易年重新倒了杯,双手撑着腮坐在门槛上,开
道:
“你刚才不是问一个的野心能大到什么程度吗,现在还问不问了?”
易年轻轻摇了摇
,开
道:
“不想问了…”
樱木王好像没听见易年的回答一样,开
道:
“我没太大的野心,只想有一天不再被
仇恨,不用提心吊胆被
追杀,说实话,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杀过
…”
本不想说话的易年听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杀过
?
如果说普通
没杀过
易年自然是信的,可这话从堂堂修罗七王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但易年听得出,樱木王方才说话的时候
绪上没有任何波动,心跳也没有任何变化。
回想起几次与樱木王打
道,还真没见过樱木王杀
。
所有时候,都是在给别
保障。
不过救治天忍安土等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杀
,仇恨依旧会算她一份,所以她没必要骗
。
她,说的是真的。
笑了笑,有些无奈,开
道:
“这么说你还是个好
了?”
樱木王托着腮,盯着露台边缘,开
道:
“哪里有好
坏
之分,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说着,转
看向易年,开
道:
“站在我的角度,你是坏
,站在你的角度,我是坏
,圣山上很多
因我而死,我族里也有很多
因你而死,同样是杀
,同样的仇恨,同样命都是一条,怎么分好坏?”
易年听着,轻轻叹了
气。
樱木王说的很对,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没
会觉着自己是坏
。
包括前两次动杀心的白云飞与庞平文。
可在他们的立场看来,只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只不过这个目的伤害到了别
,那么在别
眼中,他们便是坏
。
瞧见易年不说话,樱木王开
道:
“怎么了,无话可说了?”
说着,脸上不知怎地竟出现了一抹得意。
易年白了眼樱木王,开
道:
“你现在是个俘虏,说话最好注意点,我想杀你随时可以,反正杀你也不会成为坏
…”
听见‘俘虏’二字,樱木王下意识的又想起了止戈台上的一幕,原本消散的怒意又起。
一拍门框,开
道:
“你这
脑子真有毛病!看你心
不好本王才和你聊聊天,真不知好歹!嘶~”
可能是拍的太用力,手又给拍麻了。
易年瞧见,轻轻摇了摇
,开
道:
“做个
易怎么样?”
“什么
易…”
樱木王一边揉着手一边道。
“你把你那治疗之术
给我,我放你离开…”
说着,想了想,补充道:
“就一次…”
见易年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功法上,樱木王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
不过这黯淡一闪而过,立马用不屑伪装了起来。
“别
的功法,你学不会…”
“学不会是我的事儿,你只管教就行…”
“不教!”
“那你只能成为圣山与异
一族博弈的棋子了…”
“我是你的俘虏,不是圣山的!”
樱木王说着,腾的一下起了身,满脸怒意的瞪着易年。
那眼神仿佛要吃
一般,看起来只要易年再敢说句话,她就敢直接扑上去。
易年自然不会怕樱木发怒,白了眼樱木,开
道:
“不教就不教,发什么火…”
“本王愿意!”
说着,砰的一声把门一关,
也不回的进了屋。
可能真是气上
了,易年坐在窗
,这门关不关真没什么必要。
若是七夏生气了易年会去哄哄,很显然,樱木还没这个待遇。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抬眼看向了夜空。
这回,没
再说话了。
夜里,静的很。
不知何时,原本漆黑如墨的夜幕被悄然撕开一道
子,一缕缕微弱的光线从这道
子中挤了进来。
渐渐地,光芒越来越多,驱散了圣山的黑暗。
天亮了…
然而雨却依旧不依不饶地下着,仿佛要将这座山的所有悲伤都倾诉出来一般。
整片天空都被一层厚厚的灰色云层所笼罩,不见一丝湛蓝之色,就好似幸存的圣山弟子们此刻悲痛欲绝的心绪一般沉重压抑。
木叶还没回来,也不知在与师父说什么。
没了发呆的兴致,易年来到了露台边缘。
回
看向石羽,指了指不知何时趴在另一边窗
的樱木王,开
道:
“看住她…”
石羽没有回答,但能听懂。
樱木王白了易年一眼,可能昨夜的气还没消。
不过就算易年不
代,樱木王也不会跑。
因为就算放了她,没有修为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