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晃,几滴茶水滴在了石桌上。
本想说些什么,可在瞧见易年脸上的认真之后,终是没有出
。
没了喝茶心思,放下茶杯,背对着易年,又看向了院外的夜色。
易年瞧见七夏的反应,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
。
方才说的是事实,但对七夏来说却也不是,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的七夏是真正的七夏,可自己的七夏呢?
是她吗?
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这有些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七夏就是七夏,只是忘了自己。
走到桌前坐下,将聚魂引递给七夏,开
道:
“你收着吧…”
七夏没有回
,平静声音传进了易年耳中。
“聚魂引已经认主,除非你身死或者割断神识与它的联系,否则别
便用不了,天火先放在里面,等我用时会找你拿。”
“好…”
易年回着,将聚魂引与收了起来。
拿起宝玉,开
道:
“这是你家里传下来的吗?”
七夏转
看了眼,开
道:
“是,这里面有片星空,对应着星图中的离散星域,相传是一片真正的星空,被
以大法力摘下封在了宝玉中。”
“真正的星空?”
易年有些惊讶的开
重复了句。
“只是传言,不知真假,没什么特殊功效,就是…”
七夏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有着犹豫,没再继续。
“就是什么?”
“没什么…”
易年听,微微一笑,开
道:
“不会是用来当成定
信物的吧?”
七夏听见易年的调侃,把手伸到了桌上,冰冷声音出
:
“若是不要便还我…”
“要要要,当然要!”
易年一边躲开七夏的手一边连忙开
,然后熟练的把宝玉扔进怀中,紧紧贴着胸
放着。
七夏瞧见,没有多说什么,收回手,又看向了一成不变的夜色。
易年将宝玉收好,也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树影婆娑,月光轻柔。
不下雨时每晚都看的夜色,今夜不知怎地,好看了许多。
不过看夜色的时间明显没有看七夏的时间多,目光大多时间都停在七夏的侧脸上。
时不时捏捏自己的大腿,只有痛感传来,才能让自己相信这不是在做梦。
感觉到易年奇怪举动的七夏没说什么,就是一直被盯着有些不自然。
夜渐渐
了,少年不知看了多久。
可能是觉着自己的脸被看红了,七夏终于忍不住了。
“看够了吗?”
冰冷声音在夜里飘过石桌传到了易年耳中。
正托腮看着七夏的易年下意识开
:
“没有…”
七夏没想到易年的脸皮这般厚,皱了皱眉。
若是旁
这般看自己,凤凰翎恐怕早挥过去了。
可想起安红豆讲的故事,想起故事中他为自己做的那些,这手实在有些下不去。
无奈的叹了
气,起了身。
“你去哪?”
易年瞧见,连忙开
问道。
七夏没回,转身回了屋。
在书堆上拿起随意拿起本书,借着昏暗的油灯便看了起来。
易年像块儿膏药一般赶紧跟了过去,不过在看见七夏抬眼的一抹冷漠余光之后,悻悻的停在了门
。
嘿嘿一笑,开
道:
“我就在这儿,不进去…”
说着,直接坐在了那坐了好多天的门槛上。
一个看着书,一个看着
。
一个看不进去,一个看的很认真。
时间在七夏轻轻翻动书页的声音中慢慢过去,书院迎来了普通的一天。
难得的晴天,给
湿的小院带来了温暖。
地上慢慢升腾的水汽被阳光照
,散着七彩颜色。
不听话的一抹,正好落在了七夏完美无瑕的脸上。
书页泛黄,美却正好。
秋水为肌玉为骨,惊鸿一瞥似天
。
易年看着,想形容七夏的美,可有些词穷。
坐在屋里看书的少
,坐在门槛看
的少年,阳光落满身,清风抚
走。
这小院里的安静,好像一幅画。
若不是被不合时宜的响声打断,这画中安宁不知要持续多久。
咕噜噜~
咕噜噜~
声音从易年的肚子上传来。
七夏抬
看了眼易年,易年挠着
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成了普通
确实有些麻烦…”
说着,起身指了指外面,开
道:
“你饿不饿,我去找些吃的,这个时辰灶房应该煮饭了。”
七夏将书翻到了最后一页,目光落在上面,没有再看易年,淡淡道:
“随便…”
“那你等着,我这就去。”
说着,立马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地上还没
透泥水甩的两条小腿都是。
易年往外跑去的时候,七夏的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了那急匆匆的背影上。
背影消失在院门拐角,依旧没有收回来。
轻轻摇了摇
,又低
看起了书。
可看了会儿,一个字都
不得眼,合上书,起身站在了门
。
闭着双眼,享受着暖阳的照拂。
嘴唇微动:
“一定会再见到阳光的,我保证…”

吸了
气,正享受着阳光时,眼睛忽然睁开,看着前方的树林,眉心一皱,手落在了凤凰翎上。
易年出门之后便朝着灶房赶去,趁着第一笼包子还没蒸好的空档去了趟庄院长那里。
叨扰了这么久,要走,总要与
家说一声。
也不怕这个时辰会打扰庄院长休息,这书院里的
,就没一个赖床的。
如果不是身子骨不允许,估计他们连吃饭的时间都能省出来看书。
果然,到了书屋前,正瞧见庄院长在院子里捧着书看着。
表明来意之后,只换了个点
。
易年也没过多停留,行礼告退。
从伙房取了两笼包子与几碟小菜,急匆匆的回了小院。
透着墙上的镂空看去,院里没
。
估计还在屋里看书。
将吃食放在桌上,转身进屋准备喊七夏出来吃饭,可到了门
却发现屋里没
。
易年眉心一皱,抬腿进屋,快速扫过根本藏不得
的屋子,在没有任何发现之后,心慌了。
难不成昨天真的是做梦?
难道七夏没回来?
不可能!
梦不可能这么真!
想着,转身朝着门
看去,只见竹篓还放在门
,没有移动的痕迹。
“竹篓在,不是梦,不是梦!”
易年一边喃喃